“我国研究机构的报告大多停留在空泛高论上。当下最需要的是针对现实议题的具体应对方案,但只谈宏大论述,很难有大帮助。如今是技术霸权时代、半导体战争时期,需要能提供实质帮助的研究。”
近期以务实、具体的政策建议为宗旨设立Tech&Trade研究院的金斗植常任代表,在首尔光化门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将开展对政府和企业有帮助的务实研究”,并说明了设立宗旨。金常任代表是律师事务所世宗的创始成员和代表律师,是具代表性的通商法专家,也被称为韩国第一位通商律师。
他强调的研究院方向是实用性。无论是美国对三星集团和SK海力士的对华半导体出口管制一年宽限期结束后的应对方案,还是为适用《通胀削减法》(IRA)须建设具备何种加工工序的工厂,以及欧盟(EU)所规制的境外补贴是什么等,都要分析这些迫在眉睫的问题并提交定制化报告。金常任代表强调:“不采用论文式研究,而是以3至5页篇幅、以事实和解决方案为中心提供政策咨询”,“由此能够提供非常明确且实务性的帮助”。
这并非易事。既要了解有哪些法律,也要对技术和相关产业具备专业知识。这正是他强调“融通式路径”的原因。他解释说:“以安保、人权、环境等非经济价值为名的规制立法不断出现,产业间界限被打破,科技、产业、通商、外交政策必然相互关联”,“约80名各界专家聚在一起汇集集体智慧也正是出于此因”。
他设立研究院,是因为近来国际通商环境剧变。事实上,各国为保护本国产业正展开无差别的补贴战。世界贸易组织(WTO)关于对国内外企业非歧视待遇的原则早已成为一张废纸。金常任代表称:“WTO如今已成了掉了牙的老虎”,“如今是以实力决定秩序为真理的世界”。
WTO的无力化意味着全球化的危机。经济效率与比较优势已不再是国际社会的核心价值,今后也看不到改善的余地。他指出:“如果出现中国向入侵乌克兰的俄罗斯提供武器支援,或中国进攻台湾这样的最坏情况,全球化将被决定性地破坏”,“届时或许真的必须在站在美国一边还是中国一边之间作二选一”。
但也难说全球化已完全终结。现实是,中国与欧盟、非洲等其他国家仍维持着密切关系,中国的贸易和投资规模也在增加。若完全排除中国,本已高企的通胀可能更加严重。金常任代表预测:“美国很难像对待俄罗斯那样对待中国”,“除非发生极其恶劣的情况,除尖端战略技术之外的其他领域,全球化仍将持续”。
这也是他在对华关系上提到并非完全二选一,而是选择性脱钩或再挂钩的原因。美中矛盾的格局对不同产业、不同品目产生不同影响。就半导体而言,美国的影响力必然强大,但在矿产等其他领域仍有充分合作的空间。金常任代表建议:“我们不必自己陷入二选一的教条”,“应在确定我们可以让步的界线和必须守护的核心价值这一原则之后,在可合作之处推进合作”。
他也强调了国内产业政策的重要性,即应确立如何培育和保护战略产业的政策方向,并展开集中支持。他一贯主张,通商政策应以这样的产业政策为基础来制定。金常任代表强调:“靠我们的力量阻挡国际通商环境中的强权博弈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应对方案应以此为前提来制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