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23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5月再来一次小幅加息……鲍威尔:“今年不会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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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当地时间)走进记者会现场的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提及了近期的金融动荡事态。他强调:“银行体系是稳健的,拥有强大的资本实力和流动性,具备恢复能力。”考虑到自去年3月启动加息以来,他几乎每次都以通胀话题开启记者会,这颇为罕见。这一细节暗示,美联储在本次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围绕通胀与金融稳定这一两难困境陷入了深深的思虑。

美联储的选择暂时是继续与通胀作战。当天美联储将基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至4.75%~5.0%。这是自去年3月以来连续第9次加息。新的基准利率为2007年6~9月(5.25%)以来15年间的最高水平。鲍威尔解释加息背景称:“考虑到金融动荡带来的不确定性,我们也曾考虑暂停加息,但物价和就业指标强于预期。”

市场未曾预料到的部分是终端利率。投资者在金融动荡爆发后认为今年年底利率将降至4%中段水平,但美联储在新的点阵图中给出的今年年末利率预期为5.1%。这与去年12月的预期相同。鲍威尔表示:“我们预计今年经济增长将有所放缓,通胀将缓慢回落,同时劳动力市场的供需将继续重新调整”,并称“因此我们不认为今年会降息”。这是对年内政策转向(Pivot,货币政策方向转变)可能性划下了界线。

不过,加息已接近尾声这一点变得明确。因为算上此次加息,距美联储给出的终端利率区间(5.0~5.25%)仅剩0.25个百分点。若按美联储的预期,实际上在下一次会议即5月FOMC上再进行一次“小步走”(加息0.25个百分点)之后,历时一年的加息进程就将落幕。

经济的不确定性依然很大。鲍威尔当天在记者会上也未排除终端利率等货币政策因经济状况而改变的可能性。他说:“本次会议上非常多的委员谈到的一点,正是家庭和企业将面临信用收缩”,并称“这将产生与我们正在实施的(加息)政策相同的效果,甚至更强”。反过来他也表示:“如果信用市场收缩带来的加息效果较小,那么实际基准利率就需要进一步上调。”这实际上意味着,信用市场走势已与通胀、就业一同成为货币政策的核心因素。

市场氛围倾向于信用紧缩加剧的可能性。据MarketWatch报道,当天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跌16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对基准利率预期敏感的2年期收益率也下跌23个基点。其中也受到当天美国财长珍妮特·耶伦在国会表示“并未在研究全额担保存款的方案”这一发言的影响。对银行动荡可能持续的担忧推高了作为安全资产的国债需求,加之若没有政策转向则经济将放缓的预期叠加在一起。

鲍威尔对软着陆的信心似乎也有所减弱。面对有关软着陆可能性的提问,他回答:“我认为道路仍然敞开”,但同时表示“(硅谷银行事态带来的)不确定期越长,经济放缓的概率就越高”。他在上月的FOMC上曾回答“软着陆是基本情景”。

另一方面,欧洲中央银行(ECB)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当天也表明了通胀比金融动荡更重要的立场。拉加德当天出席在德国法兰克福举行的一场活动时强调:“通胀依然高企,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正在加大”,“为了抑制需求,必须将利率提高到足够具有限制性的水平”。作为瑞士信贷(CS)引发的金融混乱震源地的瑞士,也在美国加息次日的23日将基准利率从1%上调0.5个百分点至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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