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23 | 글·사진=송영규 선임기자

“最大的心愿是研究所尽早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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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书桌、一台显示器、一台小型冰箱、几本书、几件微缩模型……连15平方米左右的小空间都没能填满。左侧墙上挂着一张军舰照片,那是韩国海军史上遭遇最惨烈命运的巡逻舰“天安舰”。为了不忘记、铭记将于26日迎来13周年的那一天的悲剧,设在首尔南营洞的326护国报勋研究所就是如此简朴。

该研究所由曾指挥天安舰的前舰长崔元一创立。理由明确而强烈:为了守护天安舰生存者与遗属,纠正被扭曲的历史。“政府、军队、各种团体,没有一处愿意对天安舰保持持续关注。全都是一次性的。最终天安舰的生存者和遗属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让他们能够坦荡而自豪地生活,恢复他们的荣誉,这就是研究所该做的事。”

以恢复天安舰生存者与遗属的荣誉为设立目的,反过来也意味着研究所不应长期存续。当不再遭受阴谋论攻击、当父亲不再被视为败兵而被认作光荣的军人时,研究所就不再需要。这也是崔所长说“尽快关掉研究所的大门是我最大的愿望”的原因。

天安舰爆沉中,104名舰员里仅58人获救,46人走上不归路。生死不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为守卫国家竭尽了全力。尽管如此,一部分人看待他们的目光并不温暖。特别是有人指责牺牲官兵和生存者“警戒失败”“败兵”时,令人心如刀割。崔所长感叹道:“与天安舰相关的评论中70%是骂声,甚至还得听到‘让部下全都死了,就你还厚着脸皮活着回来’这种话”,“即便再有表达自由,这些话对生存者和遗属都是二次、三次伤害,比发射鱼雷的朝鲜更恶劣。”

爆沉与周围指责给生存者带来的创伤十分严重。仅崔所长本人就长期接受精神科治疗。因为每到2、3月身体就会不适,梦中也会出现阵亡的战友,让他难以承受。也有舰员选择逃避现实。他惋惜地表示:“生存者中有2人因不堪忍受而改了名字,还有一人干脆移民到了国外”,“想到因厌恶世人目光而隐居的战友们,就非常担心。”

当国防部以战斗准备懈怠等嫌疑对他立案侦查时,他受到如天塌般的冲击。8个月里就这样以非罪人的罪人身份度过,自尊与自豪都荡然无存。因为太过冤屈,他并非没想过反诉,但不能那样做。因为那需要揭露天安舰的脆弱之处,而这与暴露我们海军的弱点无异。他坦言:“当时像天安舰这样的巡逻舰,主要任务是应对间谍船,因此反潜能力必然较弱”,“如今已换成新型舰艇,情况不同,但当时揭露这种脆弱性就等于把战友推向死地,所以不能出面。”

对政界,他有很多话要说。无论保守还是进步都一样。他的判断是,他们只是加以利用,没有一件事想认真去做。据他说,在“西海守护日”前来拍照的政治人物很多,却没有一个人哪怕一次握过生存者或遗属的手。

即便政权更迭,他也不抱太大期待。2010年天安舰爆沉后,保守阵营执政8年,但他说什么都没有改变。崔所长指出:“天安舰的官兵是来自全罗道、庆尚道等全国各地的青年,可不知从何时起突然变成了‘庆尚道的船’”,“如今似乎对保守和进步双方都成了负担。”

当被问及最后想留下的话时,这位曾讽刺“口头上的护国报勋谁都能做”的崔所长,像是等待已久般给出了回答:“请记住,过去乃至将来,我们都是守护大韩民国和大韩民国国民的天安舰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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