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建筑师身份踏入建筑行业,但看到的是建筑师的地位不如国外、后辈们在艰难环境中工作的现实。于是我开始在建筑师协会工作,过去5年担任大韩建筑师协会会长期间,我着力倾听建筑师们的声音。最大的成果是推动建筑师强制加入协会的法律通过,这段历程艰辛得足以用泪水写成一本书。”
今年迎来任期第6年的大韩建筑师协会会长石正勋,去年在建筑行业留下了里程碑式的业绩,即实现了以建筑师强制加入大韩建筑师协会为核心的建筑师法修订。协会强制加入制度自2000年以来22年后重新恢复。建筑师行业存在多个团体,但大韩建筑师协会是国家认可的唯一法定团体,建筑师必须加入该协会。近日在首尔瑞草区瑞草洞办公室见到的石会长表示:“此前建筑师们以碎片化的形式分散,无法形成统一意见,忽视了以优秀建筑为公众作贡献的目标,各自只顾谋生。”他说:“通过强制加入,所有建筑师在共同的伦理和规范下开展业务,就能为公众提供质量更高的建筑物,建筑师的待遇和地位也会得到改善。”
石会长与建筑结缘的契机,是小时候偶然看到的一部好莱坞电影。看了1930至1940年代顶级演员詹姆斯·斯图尔特扮演建筑师的电影后,他深深迷上了建筑。他认为独自思索并创作出作品正是建筑的魅力。于是他进入建筑系,毕业后进入国内知名建筑师事务所,取得建筑师执照后独立创办了公司。
他满怀热情步入社会,却渐渐为理想与现实的落差而苦恼。起初他以设计无人能模仿的出色建筑为目标,但安于现实后更多精力放在了事务所经营上。退一步观察建筑师和行业,遗憾之处开始一一显现。最令他痛心的是后辈们的工作环境日益恶化。
“我全力工作的时候,正是1980年代开发达到顶峰、设计订单充裕的时期。所以轻松就能拿到活干,但后辈们做不到。我看到他们学习量比我们那时多10倍,辛苦考取资格证,却无法尽情工作,也得不到应有的待遇。”为了稍稍改善建筑师的处境,他开始在建筑师协会工作,历任首尔特别市建筑师会会长,2018年当选大韩建筑师协会会长,2021年更是在协会55年历史上首次成功连任。
作为协会会长,他最为用心的是重新树立建筑师已跌至谷底的自尊心和地位。付出与回报不成比例的风气蔓延,建筑师“以优秀建筑物回报社会”的职业意识也日益低落,这是现实。实际上,目前民间建筑物的设计报酬仍是1990年代的水平。或许有人难以相信,但现实就是如此。同期最低工资上涨了8倍,设计费却与30多年前相同。石会长说:“如果建筑业主不满意A建筑师提出的设计,本应支付相应报酬后再委托其他方设计,但现在的做法是同时委托A、B、C等多名建筑师设计,只向最终选定的一方支付报酬。”他表示:“正因这种结构,年轻建筑师深感挫败。”
因此他认为建筑师有必要发出共同的声音。这就是他推动协会强制加入法律修订的原因。他会见了众多国会议员说明法案宗旨,并说服不同意强制加入的建筑师,经历了艰难的过程。终于在去年2月法律获得通过,建筑师须在今年8月3日前强制加入大韩建筑师协会。经营建筑师事务所的未加入建筑师约有5000多名,目前加入率仅停留在20%左右。
石会长认为,强制加入法案的通过“只是刚刚迈到门槛”。今后他计划进一步推动制度改善,以提升建筑师业务服务的质量水平。其中代表性的一项是为民间建筑设计制定合理的报酬标准。约占设计总量20%的公共建筑,依据《公共发包项目中建筑师的业务范围与报酬标准》,已将支付适当报酬列为义务,但民间发包项目并非如此。低价倾销承接和最低价中标的惯例持续,使建筑师暴露在脆弱的劳动环境中,并导致建筑专业毕业生流失。此外,这种低价设计会导致设计质量不合格,进而不可避免地对施工产生不良影响。石会长强调:“建筑设计领域民间市场比公共市场更大,因此制定民间报酬标准十分紧迫。”
他还计划要求对分离发包部分的管理给予正当报酬。构成建筑物的电气、消防、通信等目前是分离发包,而建筑师要对所有这些领域进行整合与管理。为了做出完美的建筑设计,他们兼顾其他领域、投入大量精力,却得不到相应的正当报酬,这就是现实。石会长表示,如果建筑师得不到统筹分离发包领域的报酬(至少为各领域服务费的10%以上),他将指导建筑师不再承担整合与管理业务。此外,他还计划推动就因分离发包领域所引发事故的免责法案。
最终目标是把大韩建筑师协会提升为与美国建筑师协会(AIA)地位相当的团体。他强调:“AIA是美国建筑专业人士的集体,深度参与国家建筑相关法律和政策,为放宽行业监管和保护建筑专业人士权益全方位努力。”他表示:“大韩建筑师协会也将凭借通过建筑师强制加入而获得的集体谈判权和集体行动权这一新权限,更加努力地发挥国家建筑政策伙伴的作用。”
“有句话叫‘团结则生,分散则亡’。倾听建筑师的多样意见是必要的,但我认为通过协会对外发出统一的声音同样重要。既然已经实现了强制加入,我们将进一步加快整合步伐,并加强与其他建筑师团体的沟通。”
He is… △1956年生于首尔 △1978年延世大学建筑工程系 △1985年~ 泰建筑设计建筑师事务所股份有限公司代表理事 △2015~2017年 大韩建筑师协会副会长 △2015~2017年 首尔特别市建筑师会会长 △国际建筑师联盟(UIA)2017首尔世界建筑大会组委会委员长 △2018年~ 韩国国土交通部 中央建筑委员会委员 △2018年~ 大韩建筑师协会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