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18 | 글·사진=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大堂的画]含光的珠子·仿自然的绿色砖块…走进治愈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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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万物的开始。因为有光,才能看见。光让存在显现,让彼此相照。自天花板垂下的晶莹光团一直延伸到眼前。淡雅玫瑰粉色的大玻璃珠,一颗、两颗、三颗、四颗……闪亮的珠面上透明地映出观者的面容。宛如健康肤色的粉色珠子神秘动人。它并非把玻璃本身染色,而是以名为“玫瑰云母”的浅粉色云母碎片填满透明珠体而生成色彩。最下方那颗透明珠子,在内部紧紧拥抱着一团粉色。这是法国艺术家让–米歇尔·奥托尼耶2021年的作品《玫瑰云母与水晶的悬挂恋人》。听过这个抒情而富文学性的标题后,那颗令人怦然心动的粉色之心仿佛终于结出恋人之爱的果实,让人心生幸福。这里是位于首尔江南区清潭洞、俗称“清潭名品街”的Leaders皮肤科清潭名品街店。这是艺术的力量与医院愿与来访者共享美术作品的心意共同造就的“像美术馆的医院”。

作为法国国家代表级的当代艺术家,奥托尼耶去年通过在首尔市立美术馆和德寿宫荷池举办的大型个展赢得了更多韩国粉丝。成长于法国矿产开采活跃的城市圣埃蒂安的奥托尼耶,儿时在乡下祖母家的花园里观察花朵,追寻每种花所具有的象征意义。在花中培养神话想象力的他,通过花语的含义也得以感知各文化圈的独特特征。他在筹备德寿宫项目时创作了象征朝鲜王室的李花新作,并将象征苦行与觉悟的莲花做成金色漂浮于池上,正源于这样的背景。不过奥托尼耶的花是由圆润珠子的排列构成的。珠子始于玻璃。他的玻璃创作因1997年威尼斯双年展期间在佩姬·古根海姆美术馆展出的花园树木装置而声名远播。奥托尼耶在以玻璃工艺闻名的威尼斯穆拉诺岛制作了玻璃珠。玻璃虽闪亮却不是宝石,也不是木、石、青铜等传统雕塑材料,在纯艺术舞台上一直受到冷遇。但奥托尼耶把日常随处可见视为玻璃的美德,并开始与穆拉诺的匠人共同创作。把通过艺术体验到的惊奇称作“魔法”的奥托尼耶在访韩采访时说:“我所说的魔法,是人们通过作品短暂体验与平常不同的世界”,“艺术让人以不同视角看现实,赋予人更积极生活的力量。营造一个人们能自由释放情感的空间也是艺术家的职责,我想把那份魔法作为礼物送出。”在医院候诊室遇见的奥托尼耶《悬挂恋人》,让人期待并想象即将到来的粉色未来。

据说这家医院从一开始就是着眼于通过美术实现治愈与休息来进行空间构成的。以院长郑成泰收藏的美术品为基础,咨询公司AGONG负责艺术项目。主修融合美术治疗的AGONG代表姜秀妍统领全局,SL设计负责设计施工,自去年8月开始筹备,于3月6日正式开业。

沿着台阶一级级走向位于2层的医院,能感到柔和的光渐渐靠近。抵达的大厅彻底打破了人们对市中心医院局促候诊空间的偏见。正面悬挂的摄影作品,是德国摄影大师坎迪达·赫弗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埃尔米塔什博物馆拍摄的系列之一。宽阔的博物馆大厅里摆放的古典艺术品,以及一直延伸到远处走廊尽头的空间感,让人身在首尔却仿佛短暂置身于俄罗斯华丽的美术馆。沙发旁小桌上摆放的“Catellani & Smith”灯具,以两小束光交叠产生的光影营造出冥想般的氛围。

在柔和乳白色的空间中,宛如自然的绿色格外引人注目。其一是瑞士出生、活跃于美国的艺术家乌戈·罗迪诺内的石头作品。这是在黑色石头上叠放一块更大的绿色石头的装置作品。其中蕴含着虽险峻却因克服与坚忍而能梦想希望的人生法则。挂在楼梯一侧墙上的另一件绿色作品是奥托尼耶的《珍贵石墙》。作家在印度旅行时,看到当地人怀着有朝一日要盖自己房子的希望而堆砌砖块的风俗,由此获得灵感,自2009年起开始玻璃砖创作。他与以印度玻璃产业中心闻名的菲罗扎巴德的玻璃工艺家合作。这同样是光所描绘的希望与梦想。

在通往各个治疗室的走廊里,可以遇见英国人气艺术家朱利安·奥培的《行走的人们》。与奥培一般的绘画不同,其特点是以欧洲数百年历史的瓷砖地面般的背景为底。作品名为《8月2日的老街》。对面墙上的作品是韩国中坚艺术家洪承惠的代表作《有机几何学》系列。仅由线与面构成的“几何抽象”难以富有感性,而洪承惠的几何学却带有抒情性。她说:“几何学在摸索共存的过程中,便有机地发生了变化”,每个形态都与旁边的存在或更远处的存在构成关系性。

这家医院的特别空间是氧疗室。床位与治疗设备被深蓝的海蓝宝石蓝色环绕。饱满清澈的水珠四处摇曳游动。严格来说,在深海中漂浮的并非水珠,而是“气泡”。气泡一边变形一边移动。柔韧与柔软往往成为比强韧与坚硬更能长久存活的力量。最终抵达耀眼闪烁的水面,遇见极致的美。新锐媒体艺术家金载应姜代表委托特别创作的《通道—Leaders Dermatology》占据了一整面墙。水的意象、氧气的力量、线与纹理、关于蔚蓝与清澈的诸多故事,隐喻性地呈现出皮肤科的角色,但即便在别处独立展出也毫不逊色。姜代表表示:“据心理地理学,人与自己生活的空间相互作用,即使不刻意去关注也会受其影响”,“虽然是医院这样的功能性空间,但从一开始就有意规划由艺术作品营造的‘款待’,因而得以让它成为让来访者体验情感唤起与艺术力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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