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17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摩根大通等像2008年一样充当白衣骑士”…“衰退可能更快到来” [金荣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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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上涨,原因是瑞士信贷(CS)从瑞士央行开设了537亿美元规模的信贷额度,而摩根大通、花旗等华尔街巨头正在推动支援陷入危机的第一共和银行的方案。纳斯达克上涨2.48%,标准普尔(S&P)500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上涨1.76%和1.17%。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因瑞信获得资金支援及第一共和银行获援等因素急升,一度升至年3.58%,2年期国债收益率也升至4.22%附近。

当初包括第一共和银行在内的相当多地区银行当天也出现动摇。此后华尔街展开自救,带动了反弹。不过,有一些方面需要一并观察。

欧洲央行(ECB)当天将基准利率上调0.5个百分点。今天将为您介绍第一共和银行与瑞信的后续、基准利率与市场展望。

━ “摩根大通、美银等向第一共和银行共同存入300亿美元”…“市场不安令资本筹集市场出现部分紧缩迹象” 先看第一共和银行。当天第一共和银行开盘后暴跌近30%。西太平洋银行公司(PacWest Bancorp)盘中也录得-24.5%。

尽管昨天瑞士央行对瑞信进行了紧急救火,市场仍未平静。中长期姑且不论,至少第二天应当有效果,但事实并非如此。仅瑞信当天就上涨19.15%。可见美国部分地区银行确实存在问题。此前标普已将第一共和银行的信用评级从“A-”下调至属于投资级以下的“BB+”。

最终华尔街着手对第一共和银行展开支援。大型银行共同筹集300亿美元存款,存入第一共和银行。

摩根大通、美国银行(BofA)、花旗、富国银行等四大行各出50亿美元,高盛与摩根士丹利各出25亿美元,包括PNC在内的5家公司各出10亿美元。存期至少120天。考虑到截至去年底第一共和银行的资产为2130亿美元,这一规模相当可观。

既有提供流动性的一面,也意在传递“大型银行都愿意存钱,说明不会倒闭”的信心。这对市场确实有帮助,也具有象征意义。当天第一共和银行最终上涨9.52%,西太平洋银行也上涨0.7%。股市收涨也是同一脉络。

不过,单从危机角度看,可以发现风险略有上升。民间金融机构出手,意味着美国政府在危机时可用的下一阶段牌又被打出了一张。2008年摩根大通收购贝尔斯登和华盛顿互惠银行,扮演了白衣骑士角色。

共同存款虽不至于如此,但显示出行业必须额外出手的局面。美国政府在动用存款全额保障和美联储按面值向金融机构持有债券提供贷款的手段之后,仍未能百分之百安抚存款人和投资者。尤其第一共和银行还曾从美联储和摩根大通获得700亿美元流动性。

财长耶伦表示“再次确认银行体系是健全的”,但正如当天地区银行股价所示,在瑞信动摇之后风险水平已大幅上升。不知火星会溅向何处。

华尔街似乎也在打算盘。最初还传出大型银行收购第一共和银行或参与增资的说法,但到最后都悄然消失。在金融环境不佳的情况下出手支援,无法排除股东反弹和诉讼的可能。《华尔街日报》(WSJ)报道称:“摩根大通在金融危机时收购问题机构后饱受诉讼困扰,并承受政治压力”,“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此后表示再也不做政府主导的交易”。

当然,本次支援第一共和银行也带有官方主导色彩,只是程度不同。彭博社称“美国政府协调(orchestrated)了对第一共和银行的支援”,说好听是协调,直白说就是压力(拧胳膊)。

市场能在这一线上稳定下来是最理想的,因为华尔街不可能持续做共同存款,这也不是根本的治疗方案。若在此仍不奏效,就必须进入下一阶段。应对手段越多越强,风险也随之升高。

目前整体资金筹集市场正在变得艰难。若市场不安和银行挤兑(大规模提取存款)导致盈利恶化,加之贷款不良增加,银行也必须增资。

但情况并不乐观。据称本周仅有一家名为Aomart Technology的企业筹集了3亿美元。Stifel股票资本市场主管塞思·鲁宾表示:“市场的不确定性和波动性明显使股票新发行变得困难”,“在投资者愿意投入新资本之前,市场需要持续稳定”。

━ “瑞士信贷被同为瑞士系的瑞银收购概率最高”…“欧洲央行加息0.5个百分点,美联储会加0.25个百分点?” 沿此延伸,有分析认为暂解燃眉之急的瑞信被同为瑞士系银行的瑞银(UBS)收购的可能性较高。这也反证了,若不是处于同一金融监管当局影响之下的银行,恐怕难有愿意收购者。摩根大通分析师基安·阿布霍塞因提出瑞信的前路包括:△被瑞银收购后上市及分拆 △被瑞士央行收购 △关闭投资银行(IB)业务并自行重组,其中认为第一种最有可能。尽管当事双方都表示反对。

摩根大通指出,瑞信的问题“关乎市场信任”。正如“3分钟华尔街”所介绍,崩塌的信任与业务基础需要相当长时间才能恢复。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市场分析师安克·莱因根表示:“瑞士央行决定向瑞信提供流动性并予以支援是积极的”,但同时称“对瑞信而言恢复信任才是核心。支援措施或许能阻止困难扩散,但局势依然不明朗”。

瑞信当天股价上涨,但债券价格再次下跌。彭博社称:“在瑞士央行资金支援消息之后的周四,随着欧洲央行加息0.5个百分点,信用违约互换(CDS)溢价再次扩大,债券价格下跌”,“2026年到期的美元计价债券下跌15.5美分,这种情形是可能还需要更多措施的信号”。

金融市场亦是如此。一旦出现裂痕,再小的冲击也容易引发动摇。Porta Advisors会长比特·威特曼表示:“最弱的一环出现了裂痕,这恐怕不会是最后一个”,“现在真的是政策制定者必须获取市场信任并提供流动性的时候了”。

需要注意的是,当局者面前还横着通胀这座大山。如前所述,瑞士央行积极介入暂时堵住瑞信问题后,欧洲央行当天将基准利率上调0.5个百分点。彭博经济研究的戴维·鲍威尔解释称:“欧洲央行在与通胀的战斗中没有动摇,坚持了0.5个百分点。如果市场状况稳定,预计到夏季前将每次加息0.25个百分点”,“不过若银行业问题持续,随时可能突然中断”。欧洲央行并未明确说明后续加息路径。

从欧洲央行的动作中可以获得关于下周3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一条线索。欧洲央行在加息的同时留下了余地,称“必要时可向银行体系提供流动性”。这与安联高级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向美联储建议的双轨制相似,即与通胀的战斗照打(加息0.25个百分点),银行问题则通过另外的支援措施解决。

据芝商所美联储观察工具(CME FedWatch),截至当天下午3点,3月加息0.25个百分点的概率再次急升至80.5%,按兵不动为19.5%。欧洲央行选择0.5个百分点,使美联储可以选择0.25个百分点的空间变大。前财长拉里·萨默斯表示:“欧洲央行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将获得A+”,并再次强调“下周美联储应加息0.25个百分点”。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首席投资官丹尼尔·伊瓦辛也预测“美联储下周可能加息0.25个百分点”。

从美联储观察工具看,目前加息概率较高,但这一概率随时随日、随事件变化,因此必须密切关注地区银行局势到最后。穆迪分析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表示:“下周利率如何还要再观察”,“由于与通胀的战斗尚未结束,我不认为会降息”。

也有人像三井住友日兴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约瑟夫·拉沃尼亚那样认为:“如果为了把通胀拉回2%而加息,那是错误”,“美联储会想要保留选择权。最简单的办法是暂停加息、也暂停量化紧缩(QT),先观察形势”。

━ “若要进行重大投资,应稍等到下周后半”…“空头势力正在猎杀弱势银行” 当天公布的经济指标支持加息一方。上周(3月5日~3月11日)新增失业救济申请为19.2万件,低于彭博汇总预期的20.5万件。

前一周超过20万件的新增申请数再次降至20万件以下。此前有分析认为上周纽约学校放假导致申请数暂时增加,这显示实际情况可能确实如此。连续申领失业救济两周以上的持续申请数为168.4万件,华尔街预期为172.3万件。

虽有观点认为今后可能快速恶化,但目前显示美国劳动力市场依然稳固,这构成通胀压力。

无论如何,考虑到瑞信事件后不断扩大的风险,有说法称最坏情况下美国可能面临滞胀(经济放缓中物价上涨)。美国经济媒体CNBC报道:“随着银行业不安蔓延,信贷冷却,衰退可能比预想更快到来”,“零售企业在预期艰难的一年,正拿出应对经济衰退的手册”。

在华尔街对软着陆概率给出最高评估的高盛,当天也表示将衰退概率从此前上调10个百分点至35%。CFRA首席市场策略师萨姆·斯托瓦尔表示:“随着银行缩减贷款的可能性上升,经济衰退可能性正在提高”,“去年10月的低点能否守住很重要。若被跌破,标普500可能下探至3200点”。

再看股市情况。Infrastructure Capital Management首席投资官杰伊·哈特菲尔德建议:“如果有投资者想大举行动,最好暂停到下周末”。

理由有两点。21日至22日有FOMC会议,以及存在在周五宣布停业的倾向。停业方面确实存在这种倾向,通常在周五营业结束后或没有交易的周末(周六或周日)突然宣布。若在周五进行,经过周末人们也能稍微稳定情绪。

与此相关,也有分析称部分投资者正在寻找弱势银行作为猎物。曾任摩根士丹利财富管理总裁的洛克菲勒资本管理首席执行官格雷格·弗莱明解释称:“与2008年相似的是,市场会找出谁是下一个最弱者并加以猎杀”,“无法获得存款保障的存款较多的机构就是对象”。昨天投资专业媒体《巴伦周刊》报道称“空头正在地区银行身上积聚”。空头无疑在一定程度上进一步放大了市场的混乱。

债券波动性也在持续。《华尔街日报》报道:“随着国债市场流动性下降,ICE BofA Move指数飙升至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高值”。

美联储表示,银行通过贴现窗口借入1528.5亿美元,美国的银行通过支持银行流动性的新基金(BTFP)借入119亿美元。

华尔街出现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情形,从快速应对的角度看是好事,但反过来看意味着状况并不那么好。虽然要考虑到许多人正在为阻止危机扩散而奔走,但可以说危机的整体水平确实上升了。现在似乎正是不必过于悲观、但应保持冷静视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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