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16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投资亏损与存款流失“双重打击”…瑞信引发“系统性风险”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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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信贷(CS)最大股东沙特国家银行(SNB)董事长阿马尔·阿尔胡代里15日(当地时间)在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被问及“若有资金需求,是否会向瑞信提供追加财务支持”时断言“绝对不会”。表面理由是监管,但阿尔胡代里表示“还可以列出5~6个其他理由”,暗示当前状况不适合追加投资。受此言论影响,瑞信股价当日在苏黎世股市下跌超过20%,违约风险(CDS)一天内飙升逾4倍。

拥有166年历史的瑞信被卷入是否会成为全球金融动荡震源的担忧之中。在流动性本已萎缩的情况下,又叠加了由硅谷银行(SVB)关闭引发的金融市场动荡余波。华尔街警告,与SVB不同,瑞信一旦出事,其冲击可能波及全球金融体系。

瑞信的危机源于接连的投资失败和风波导致客户基础流失。瑞信数年前为英国金融科技公司Greensill Capital设立总规模100亿美元的基金以支持贷款,结果蒙受逾20亿美元损失。原因是Greensill因新冠疫情影响于2021年破产。雪上加霜的是,瑞信还投资了因股票投资亏损而破产的Archegos Capital,损失约50亿美元。此外,过去数年因涉嫌逃税而受到美国国会和韩国法务部的调查,并被指在保加利亚从事犯罪资金洗钱,客户因此纷纷离去。据彭博报道,瑞信的存款额从去年一季度的4325亿美元骤降至去年底的2530亿美元。资产规模同期也从8020亿美元减少27%至去年底的5830亿美元。

这也是当日围绕瑞信的资产恶化担忧迅速扩散的原因。高利率带来的金融不安加剧,而扩大存款等改善流动性的成果尚未显现,在此情况下追加投资的可能性又消失了。经济媒体《巴伦周刊》分析称“SVB与瑞信的根本问题相同”,“一旦客户信心消失,对原本存在流动性问题的银行而言,会引发更多挤兑”。虽然瑞士国家银行允许提供贷款暂时灭火,但各国的警惕仍在延续。欧洲央行(ECB)正在接触欧洲各银行确认对瑞信的风险暴露,美国财政部也开始对美国银行业进行检查。

瑞信是20国集团(G20)下属金融稳定委员会评选的2022年30家“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G-SIBs)”之一。这意味着它是一旦倒塌就可能引发金融危机的金融机构。截至去年底,瑞信资产规模为5830亿美元,是SVB的2倍。Loop Capital Asset Management债券董事斯科特·金博尔表示:“SVB或签名银行的问题可归类为一次性事件,但瑞信的资产恶化将给信贷市场带来更大问题。”另一方面也有观点认为这是一次性事件,彭博社称“与雷曼兄弟或SVB不同,瑞信持有可向央行申请的相当规模流动资产”,“足以偿还全部负债的一半”。

问题在于,即便渡过此次危机,崩溃担忧仍可能再现。能够确保收益的业务基础已经萎缩,难以确信流动性会改善。而且如SVB或第一共和银行那样的信用评级下调可能性也是不安因素。晨星分析师约翰·舒尔茨表示:“瑞信的融资成本已大幅上升,因此必须增资或破产”,“替代方案是将公司分拆为瑞士国内业务和资产管理、财富管理等多个部分后出售或上市”。

尤其有警告指出,即便阻止了瑞信崩溃,只要高利率态势延续,仍可能扩散为另一场金融风险。Capital Economics欧洲首席经济学家安德鲁·肯宁厄姆指出:“如果此次事件是‘一次性’事件,那么继去年9月英国国债危机、上周美国地区银行破产之后,这已是几个月内第三次一次性危机”,“认为今后不会再有其他问题的假设似乎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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