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16 | 송영규 선임기자

“30年前失踪的女儿…至今还梦见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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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在全罗北道南原,一名小学四年级的女孩在游乐场玩耍时无影无踪地失踪了。那里距家仅50米。起初父亲还抱有很快就能找到的希望。随着时间流逝,希望变成不安,不安变成绝望般的急切,急切又变成噩梦。30年就这样过去了。这个独生女至今仍未回来。

三十年过去,仍在梦见孩子归来的这位父亲名叫徐基元,是失踪儿童寻找协会代表。在首尔钟路5街韩国教会100周年纪念馆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的徐代表恳切地说:"只要能找到女儿,我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徐代表原本是经营着稳固的工厂、高尔夫球场、旅游公司的中小企业老板。在一夜之间失去掌上明珠的那一天,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他把手上的事业交给别人,倾尽一切去寻找女儿。"担心是不是出了事故,医院也去过;抱着万一的想法,殡仪馆也翻找过。收容机构更是找了无数次。就这样从江原到济州,所有地方都翻遍了,却是白费。之后除了挂横幅等待,再无别的可做。"

徐代表说,那时他意识到通过政府和法律根本无能为力。警方要在失踪三天后才受理报案,那已是黄金时间过后。他判断这样不行,于是与其他失踪儿童的父母见面,结成协会,共同谋求对策。2015年《失踪儿童等的保护及支援相关法律》(失踪儿童法)的制定,以及把失踪对象改为案发当时未满18岁的儿童,就是其成果。他表示:"这样奔走制定和修改的法律有50项之多","多亏如此,失踪儿童能比以前更快被找到。"

为寻找女儿奔走数十年,也让他知道了一些并不想知道的事实。韩国的失踪儿童在统计上约500人,但实际上多出约100倍。徐代表相信,其中80%只要政府和警方下决心就能找到。他强调:"除最坏的情况外,长期失踪的儿童或残障人士95%可以认为都在收容机构里","只要政府和警方有意愿对机构进行全面普查,大部分孩子都能找到。"

对政府的不信任变成了怨恨。失去父母的孩子常常通过霍尔特儿童福利会被送往海外收养。也有父母一方瞒着配偶把孩子送到国外的情况。这些只要稍加努力都能把孩子送回母亲、父亲怀中,但现实并非如此。这也让人理解徐代表"找到失散的孩子后,不能不怨恨国家"的呼喊。

失去孩子的父母过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日子。徐代表的牙齿全部磨损,因为每晚想着女儿、咬紧牙关入睡。仅仅是彼此相望都太过艰难,他与妻子也分开生活。与朋友乃至家人的往来早已断绝,因为别人因自己而笑不出来的样子太让他难受。其他父母也一样。他补充说:"失踪儿童的父母心里憋着怒火,常年伴有胃病或失眠","相当于过着完全被社会孤立的生活。"

女儿失踪已30年,但徐代表仍未放下"能找到"的希望之绳。直到不久前,他睡觉时都把大门敞开。这个习惯延续至今,很多时候仍不锁门。夜里狗一叫,他就想"会不会是",探头向外张望。

徐代表说他想对女儿说"再见面就绝不分开",最后他恳切呼吁,希望主管部门能站在父母的立场看待失踪儿童。"失踪儿童的父母仍然活在案发的那个时刻。希望政府帮助他们尽快回到正常生活。国家的义务不正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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