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15 | 세종=양종곤 기자

排除劳资仅依赖“咨询机构政策”…劳动改革欲加速却“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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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政府推动的劳动改革的核心——工时制度改革被按下了刹车。也有人担忧,其他原本势头正劲的改革课题推进或将出现波折。因为总统亲自出面为改革方案踩刹车所举出的理由——与国民沟通不足,在其他改革课题的政策化过程中可能结构性地重复出现。此外,政府与劳动界矛盾加深,目前无法对话。政府在高速改革与深度共识改革这两个不同选项之间,苦恼只会加深。

15日据韩国雇佣劳动部等消息,6日公布的工时制度改革方案与专家机构"未来劳动市场研究会"去年12月发布的建议文大部分一致。包括改革方案核心的延长劳动单位扩大在内,健康权、休息权等改革方案的细化措施当时也都写入了建议文。

这种方式加快了政府劳动改革的速度。雇佣劳动部在去年12月建议文发布后仅4个月就制定出改革方案。该方案是劳动改革课题中的首个政府立法案。政府跳过了以往政府那种漫长的劳资政对话或社会共识过程。其选择的方式是:以专家机构的建议方案为基础制定政府方案,一旦国会通过该方案,劳动改革课题即刻施行。这种方式的缺点在于,国民意见是否充分体现在建议文和法案中并不确定。研究会举行了讨论会、现场走访、问卷调查等。但近来针对改革方案的反对舆论,恰恰印证了这种方式在积累共识方面的不足。有观点认为,改革方案核心的每周69小时制可能被撤回。

问题在于,其他劳动改革也采用了与工时制度改革方案相同的方式:排除劳资政讨论与合意→专家机构→得出政府对策。从雇佣劳动部和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设立的6个劳动改革咨询机构的委员构成来看,有劳资参与的只有讨论工资体系改革的"共生工资委员会"1处。

为此次工时制度改革方案打下蓝图的未来劳动市场研究会,从委员长到委员共12人全部是以教授为主的学界人士。其他咨询机构也是如此。就工会会计透明性强化对策提供建议的"不合理劳动惯例改善专家咨询团"由学界7人、政府3人、会计师1人组成。正在讨论劳资关系整体课题的"劳资关系制度及惯例改善咨询团",以及将制定社会弱势群体保护方案的"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改善研究会",也都没有劳资参与,大部分为学界出身。

以整备重大事故处罚等相关法律为目的的"重大灾害处罚法令改善工作组"同样没有劳资参与。这些咨询机构的讨论主题包括工资体系改革、派遣法、延长退休年龄、减少重大事故等,国民关注度堪比工时制度,且劳资双方赞成与反对早已泾渭分明,具有争议性。

此前劳动界一直对这类专家机构的人员构成持续发出批评声音。认为在工时和工资这类与劳动者生活直接相关的制度讨论中,劳动者本身却被排除在外,这不合理。因此劳动界一直指出,专家机构的提案也和现政府的国政方向一样有利于经营界。经营界也是如此。经营界对工时制度改革方案中健康权保护过于严格心存不满。如此,政府不亲自主导、而是基于专家意见制定对策的初衷,并未获得劳资双方深厚的认同。据悉,一位曾参与专家机构的教授近来因现场意见未被充分反映的讨论结构而辞职。

更大的担忧在于,当前劳政矛盾严重,难以期待劳资共同参与专家机构的局面。以两大总工会为中心,劳动界已将劳动改革定性为"劳动恶改"并强烈反对。近来参与共生工资委员会的一名劳动运动人士甚至被全国民主劳动组合总联盟要求辞职。可以认为,对专家机构或将沦为政府对策"陪衬"的担忧,以要求辞职的形式表现出来。

今后政府主动向劳资提议参与专家机构,或转向劳资政讨论与合意这类过去方式的劳动改革,可能性目前较低。从劳动改革的背景看,应对货物连带总罢工、强化会计透明性、根除建筑工地违法行为、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及警方调查等,可以说都直接指向工会。在这一格局下,劳政难以坐到对话桌前讨论政策。加之重视MZ世代(1980年代初至2000年代初出生)的政府,在工会方面也把MZ世代工会而非既有工会作为对话伙伴。雇佣劳动部长官李政植当天为听取现场对工时制度改革方案的意见,先会见了被评价为MZ世代工会的"刷新劳动者协议会",而非两大总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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