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的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上,与一年来首次决定维持利率同样引人关注的是,金通委委员赵润济提出了加息的少数意见。曾被视为行长候选人、并担任过驻美大使、分量十足的赵委员提出少数意见,是其2020年4月就任金通委委员以来约三年间的首次。韩国银行内外此前注意到,赵委员一直重视金通委作为协商机制的作用而不单独提出个人意见,因此对其首次提出的少数意见格外关注。
14日公开的当时金通委会议记录,完整呈现了赵委员提出少数意见的背景。赵委员表示,与政策意图相反,市场已形成宽松预期,并指出相较此前急速加息,市场并不处于紧缩状态。这与2月金通委会议上李昌镕行长评价金融市场处于紧缩状况的表态正面冲突,实际上等于对行长的鸽派(偏好货币宽松)路线予以制动。有解读认为,金通委内部鹰派(偏好货币紧缩)与鸽派的矛盾,正通过行长与赵委员显现出来。
根据金通委会议记录,赵委员评价称:“目前金融市场状况,相较韩国银行此前通过持续加息所意图的紧缩基调,似乎处于偏宽松的状态。”截至2月金通委会议时,国债收益率低于基准利率的倒挂现象已持续21个交易日。尽管1月上调了基准利率,但在金融当局施压降息等因素影响下,存贷款利率也呈下行走势。
赵委员通过与美国的利率比较,评价认为韩国相较加息幅度处于偏宽松状态。通过政策利率、市场利率、贷款利率等价格变量变动推算反映整体金融市场状况的代理利率(proxy rate)结果显示,美国约为6%,高于政策利率(4.50%~4.75%)水平。相反,韩国的代理利率自11月以来快速下行,已跌至低于3.50%的水平。
赵委员在2月金通委会议上也把“金融市场形成了比韩国银行政策意图更为宽松的预期,并实际反映为当前金融市场状况”列为首先应考虑的问题。同时,他将“预计物价涨幅将逐步回落,但中国经济复苏影响等不确定性较大,因此作为中央银行有必要保守应对”、“有必要应对近期市场对美国终点利率水平及紧缩强度持续性的预期调整可能对外汇流出入和汇率稳定性造成的影响”分别列为第二和第三点。
值得关注的是赵委员所提“宽松预期形成”的责任问题。1月金通委会议时,李行长曾表示“不宜解读为将维持利率不变”,但市场实际上已将其理解为加息周期结束。货币政策方向决议文措辞的变化、增长率下调等也促成了宽松预期,但李行长的发言同样产生了影响。当时李行长也曾表示“已具备可以观察国内形势来决定利率的条件”、“即使韩美利差扩大至150个基点,也没有依据说这是危险的”,这些表态与市场的宽松预期相吻合。此后在外国记者俱乐部座谈会上,他还表示“原本认为终点利率为3.75%的人们,理应已经调整了预期”等。
另一个需要指出的是对当时金融市场状况的评价。在市场利率低于基准利率后,有关货币政策有效性被削弱的指摘不断出现,而李行长与赵委员对此给出了截然相反的解读。如前所述,赵委员评价称相较加息幅度,市场偏于宽松。
相反,李行长表示利率倒挂是全球性现象,从更长期看,家庭和企业对基准利率上调3个百分点已有切身感受。李行长称:“随着货币政策上调基准利率,整个市场的利率全部上行、处于紧缩状况,这一点大家感受得非常疲惫,从这个角度看货币政策正在发挥作用。”李行长在国会质询及外媒采访中对同样的问题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其他金通委委员对利率倒挂现象的解读也出现分歧。一位金通委委员表示:“金融市场向好,一方面有因美联储加快紧缩步伐而产生的过度压力状况得以缓解的因素,但若持续与国内外货币政策紧缩基调严重背离,则有可能妨碍通胀回落稳定。”
相反,另一位金通委委员的发言与李行长意旨相同:“金融市场因去年10月偶发事件导致信用及流动性风险急剧上升后又回落,其余波使指标解读存在一定困难,但我认为自2021年8月启动加息基调以来,市场大体上是按照政策意图运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