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14 | 유창욱 기자,김기혁 기자

资源外交=积弊的“红字”…须以政企“团队协作”构建韩国电池价值链[biz-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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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政府的‘资源外交’被打上积弊烙印之际,海外主要国家正在展开激烈的矿产争夺战。要提升电池产业竞争力,我们也必须由政府与企业携手,关注价值链(value chain)的构建。”

这是一位要求匿名的材料行业高层人士的话。其解释称,稳定国内电池供应链的工作仅靠企业努力存在局限,因此需要政府层面的外交努力、政策制定和人才培养。

◇美国、欧盟启动矿产“联合采购”…中南美将资源武器化=为掌握电池产业主导权,主要国家的举动越来越直白。美国和欧盟(EU)分别以《通胀削减法案》(IRA)和《关键原材料法案》(CRMA)筑高保护主义壁垒,随后又为提高矿产价值链自主度,把同盟阵线扩大至友邦。

组建“买方俱乐部”就是代表性事例。美国和欧盟为确保电池核心矿产资源,将以七国集团(G7)为中心打造名为买方俱乐部的同盟体,随后联合采购资源。为此,它们将与非洲、亚洲的主要矿产拥有国签署协定,并研究提供资金支持。结成同盟体后,可共同推进降低矿产对中国依赖度的工作。近来阿根廷、智利等以矿产储量丰富自豪的中南美国家正组建合作体推动资源武器化,同盟体也可提升对这些国家的谈判能力。

◇原材料订单竞争需外交支持…预算支持也应增加=韩国国内电池业界中,认为应对主要国家的电池供应链构建战、由企业·政府·学界联合展开“总体战(全面战)”战略的呼声日益高涨。首先,为强化国内电池供应链中最薄弱的原材料供需环节,稳定采购核心原料被列为第一优先。为此,政府加强与矿产拥有国合作、帮助企业获取原材料的外交努力不可或缺。因为向海外企业出售矿产的国家大多在签约过程中要求对方国政府的外交信任或保证。个别企业即便资金再充裕,若不与政府共同行动,在订单竞争中落后的可能性很大。

政府认识到资源外交的必要性并推出对策,这一点值得肯定。政府上月公布的“核心矿产确保战略”包含为确保锂、镍、钴等核心矿产而加强多边合作、开发海外矿产资源的内容。POSCO Research Institute首席研究员朴亨根表示:“海外资源开发一度是备受指责的领域,政府也难以轻易出面”,“最近政府也认识到确保核心矿产有多重要,正努力提供帮助。”

为激活海外资源开发,还需恢复支持民间的项目。因为支持企业海外资源开发的预算实际上已中断。政府为帮助企业确保海外资源而划拨的特别融资预算,2010年曾高达684亿韩元,但去年大幅减少至8亿韩元。用于海外资源勘查的国库补助金也从2010年的100亿韩元左右骤降至去年的13亿韩元。

◇需要像美欧那样推进共同政策的统筹机构=设立统管电池产业的跨政府统筹机构也被视为紧迫课题。强化价值链须在产业、通商、教育等多个领域以长期视角推进,因此必须有协调各部门、企业和研究机构角色的主体。

事实上,主要国家都在运作负责电池价值链的统筹机构。美国设立核心矿产小组委员会,自奥巴马政府时期起协调各部门间的矿产事务;欧盟则设立欧洲电池联盟(EBA)、欧洲关键原材料联盟(ERMA)等泛欧机构与基金,构建共同政策并提供预算支持。汉阳大学能源工学系教授宣良国表示:“只有打造涵盖企业和政府的统筹机构,才能对包括中国在内的主要国家取得优势。”

◇通过产学合作培养人才…技术升级的基础=为确保超级差距技术,致力于培养人才的工作同样不可或缺。因为韩国资源和预算不足,必须以技术实力填补空缺。实际上,电池业界正在诉苦研发(R&D)人力不足。原因在于中国等外国企业以高薪挖走高端人才,而短期内培养新人力也很困难。

据韩国电池产业协会调查,韩国业界每年约缺3000名研究人力。硕博士级研究、设计人力需追加1000名以上,本科级工艺人力约需1800名。瑞廷大学智能汽车系教授朴哲完强调:“我们必须有杀手级武器,但电池技术开发和学界论文水平偏低”,“应制定中长期计划,为培养能从事基础科学的人力做准备。”

专家们一致认为,要培养电池人才,产学合作不可或缺。其解释是,设立合约学系、从入学阶段起为企业供给所需人才,才能形成人才培养→确保高端人力→技术升级的良性循环结构。

尤其有观点指出,应对招聘人才困难的中坚材料·零部件·装备企业投入更多关注。UNIST(蔚山科学技术院)能源工学系教授赵在弼表示:“在韩国材料产业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中小企业,诉苦招聘人才相当困难”,“政府不应只是简单地考虑地区分配,而应以能够实现产学联动的方式制定电池产业支持政策。”

━ 审视K电池四大争议点 高速增长的电动汽车电池市场的霸权竞争格局日益复杂多变。与中国一同抢占全球市场的韩国企业,危机感不断加剧——若未来10年内无法拉开差距,就可能被追赶上。无论是与整车企业的关系,还是电池技术,没有一个问题容易处理。对此,Seoul Economic Daily通过专家诊断,分析了围绕K电池的四大主要争议点。

①电池企业最大的敌人是整车企业吗=首先,有观点认为整车业界直接生产电池的所谓“电池自产化”将成为K电池的威胁。全球最大电动车企业特斯拉已进入自主生产电池阶段。首席执行官(CEO)埃隆·马斯克在近期举行的投资者日上表示将强化自主电池量产能力。不过,新型4680电池电芯的周产量截至去年底仅相当于1000辆电动车的用量。欧洲最大整车企业大众也成立电池子公司PowerCo,着手自产化。

瑞廷大学教授朴哲完指出:“仅看4680电池,特斯拉比电池业界更早实现量产成功”,“也就是说,出现了电池公司在电池技术上也被整车企业牵着走的案例。整车企业的电池自产化威胁已经开始。”POSCO Research Institute首席研究员朴亨根解释称:“大部分整车企业基本上都有哪怕只生产部分电池量的构想。”这意味着,眼下因供应不足电池业界享有“超级乙方”的地位,但随着整车业界推进电池自产化,其地位可能逐渐萎缩。

②只坚持高镍电池可行吗=不仅是整车企业,中国电池业界带来的风险也日益加剧。尤其是以低价磷酸铁锂(LFP)电池为先锋的低价攻势正在加剧。也有声音认为不应只坚持K电池所自豪的高性能高镍电池。对于韩国是否应集中于自身具有优势的高镍电池开发,专家们立场不一。朴研究员评价称,以能量密度为标准,韩国领先中国3~4年。

UNIST教授赵在弼诊断称:“LFP电池容量小,是存在局限的产品。韩国电池公司为向中国市场销售而制造LFP电池没有意义”,“韩国应全力投入进一步提升高镍电池的水平。”朴教授指出:“国内电池公司本应从2010年代起就开始开发LFP电池,却错过了时机”,“虽然迟了,但把产品线扩大到LFP电池是正确的。”

③没有中国产材料能生产电池吗=问题在于,不论电池电芯种类如何,韩国对中国产原料和材料的依赖度过高。中国已掌控锂、石墨、锰等核心原材料的全球供应链。专家们一致认为,即便排除中国产材料的美国《通胀削减法案》(IRA)得以实施,数年内完全摆脱中国的价值链也是不可能的。汉阳大学教授宣良国指出:“电池核心材料正极材料所需的前驱体几乎全部从中国进口”,“现实是,中国若不提供前驱体,韩国就造不出电池。”

④全固态电池的威胁有实体吗=全固态电池也是韩国的一大苦恼。这种电解质并非传统液体而呈固体状态的电池火灾风险低,且一次充电可行驶900公里,被称为“梦幻电池”。以丰田为首的日本在全固态电池领域领先,这一评价占主导。丰田提出的商用化时点为2030年,有观察认为,若按目标实现生产,日本将在电池市场一举重夺宗主国地位。

对此,宣教授建议:“全固态电池自然也是韩国必须做的领域,但这是耗时很久的技术”,“在未来技术方面不应只押注全固态电池,还要留意开发锂金属电池或下一代锂离子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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