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11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3月利率由CPI最终决定”……“SVB停业无系统性风险”[金荣弼的3分钟华尔街]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 当地时间3月10日,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因2月就业报告超预期以及硅谷银行(Sillicon Valley Bank·SVB)被停业的冲击而下跌。纳斯达克指数下跌1.76%,标准普尔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下跌1.45%和1.07%。

当日的核心议题是就业与SVB。2月非农就业岗位增加31.1万个,超出华尔街预期。SVB在开盘前再度暴跌逾60%,在增资工作失败的消息传出后被紧急停业。

国债收益率因SVB事件引发的避险资产偏好以及就业报告中偏低的工资增速而大幅下行。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下探至年率3.68%,昨天还超过5%的2年期国债收益率则跌至4.56%。若把昨天和今天合起来计算,2年期国债为2001年以来的最大跌幅。今天我们将集中剖析2月就业、基准利率与SVB。

━ “就业超30万+每小时平均工资增速降至0.2%”……“必须加息0.5个百分点 vs 维持0.25个百分点理由充分” 先看2月就业。当日公布的2月非农就业岗位增加31.1万个。彭博通讯社和道琼斯的预期值为22.5万个,因此大幅超出预期。考虑到彭博预测区间上限为32.5万个,可以说几乎达到了上限。

分部门看,服务业增加24.5万个,约占整体增幅的78.7%。休闲与住宿业增加10.5万个,引领了服务业。尽管房地产景气放缓,建筑业仍增加2.4万个。花旗集团经济学家维罗妮卡·克拉克评价称:“劳动力市场确实比6个月前所设想的更为强劲。”

失业率为3.6%,比华尔街预期(3.4%)高0.2个百分点。虽小幅上升,但仍处于数十年来的最低水平。这也是应当认为劳动力市场强劲的理由。

也有一些就业市场放缓的信号。虽然依然强劲,但2月的31.1万个低于前月(50.4万个)。1月数据从最初的51.7万个被下修。制造业岗位也从1月增加1.3万个转为2月减少4000个。每周平均工作时长也从1月的34.6小时缩短至2月的34.5小时。

最令人鼓舞的部分出自2月每小时平均工资。环比每小时平均工资增速打破预期,仅增长0.2%。市场原本预期为0.3%。0.2%与0.3%差别很大,若按0.2%持续一年为2.4%,大致接近通胀目标(2%)。若为0.3%则升至3.6%,高出许多。同比也为4.6%,低于华尔街预期(4.7%)。

工资增速放缓可能带来“通胀上行因素减少→基准利率上调压力放缓”。劳动参与率从前月的62.4%升至62.5%,从通胀角度看也是好消息。Comerica Wealth Management首席投资官(CIO)约翰·林奇分析称:“就业报告中最好的消息大概就是工资压力放缓。”正因这种看法,股指期货一度转涨。Bleakley Financial首席投资官(CIO)彼得·布克瓦表示:“3月加息0.5个百分点没有可能。”

但许多专家仍将0.5个百分点纳入考虑。曾在奥巴马政府担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CEA)主席的哈佛大学教授杰森·弗曼强调:“美国经济在2月也创造了极多岗位,最近3个月平均为35.1万个”,“劳动参与率上升从通胀角度看也是好事,但核心是岗位。3月必须加息0.5个百分点。”他还说:“迄今为止每小时平均工资后续修正很多,我们被骗过多次”,因此并未过多看重。

就业报告的核心确实是就业。工资还要再看就业成本指数(ECI)。彭博经济研究首席经济学家黄安娜认为:“尽管工作时长减少、每小时平均工资增速放缓,2月就业仍远超预期,这确实为美联储加息0.5个百分点打开了道路。”

CME FedWatch则更偏向0.25个百分点。当日下午4时51分,3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加息0.25个百分点的概率为60.5%,0.5个百分点为39.5%。就业报告公布后,0.25个百分点的概率骤升至56.3%反超0.5个百分点,一度升至70%区间,随后又回落至50.2%(0.25个百分点)对49.8%(0.5个百分点)。

终端利率下调一档至5.00~5.25%,而且预测11月可能降息的声音增多。彭博认为:“2月就业高于预期,但工资增速放缓,为美联储提供了一幅矛盾的图景。”

个人认为,仅凭2月就业报告中的每小时平均工资,作为加息0.25个百分点的依据似显不足,因为就业本身实在太多。考虑到这一点,方向很可能在14日的2月个人消费者物价指数(CPI)上明确分野。安联首席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里安预计:“这是一份棘手的就业报告。就业强劲,但失业率和劳动参与率上升,工资增速低于预期”,“下周的CPI报告将对美联储的政策决定产生更大影响。”

━ “若无传染,仅SVB事件无法影响基准利率决定”……萨默斯“基准利率升至6%或以上的概率是五五开” 这里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疑问:受SVB事件冲击,美联储加息0.5个百分点是不是没戏了。德国商业银行固定收益策略主管克里斯托夫·里格表示:“对银行业的广泛担忧令人质疑美联储是否还能加快加息步伐。”

先说结论,仅SVB一家无法影响美联储的利率决定。除非事态进一步扩大或与CPI叠加,否则SVB本身并非系统性风险。这与昨天“3分钟华尔街”所传达的一致。曾任美联储经济学家的银行政策研究所首席经济学家比尔·纳尔逊表示:“随着利率上升,长期国债和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出现估值损失,但SVB并非普遍性问题”,“美联储不认为SVB是系统性问题,也不会影响加息。美联储把通胀降到2%很重要,仍有路要走。”

逐一说明。据美联储数据,SVB截至去年底资产为2090.26亿美元,在美国排第16位。正如“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被停业的最大银行”这一说法,它并不小,但也谈不上“大到不能倒(too big to fail)”。

美国第一大银行摩根大通资产为3.2019万亿美元,美国银行(BofA)2.4185万亿美元,花旗1.7667万亿美元,富国银行1.1717万亿美元。四大银行均为万亿美元级别,排第10位的道明银行也有3867亿美元,接近SVB的2倍。

SVB与去年上市的科技和生物企业中的44%有业务往来。其在美国国内仅有16家分行,主要在加利福尼亚州与初创企业往来,局限性明显。

据称,当客户规模庞大、破产时出现支付结算问题时,才存在系统性风险。前财政部长拉里·萨默斯表示:“如果SVB以合理方式处理,我认为不可能成为系统性问题”,“美联储将基准利率上调至6%或以上的概率为50%。”如果SVB是系统性风险,进一步加息就不可能。反过来说,SVB的影响仅就其自身而言是有限的。

SVB的经营方式与其他银行不同。据彭博数据,其持有资产中竟有超过一半的50.9%投向国债和其他债券,贷款为34.9%,现金持有约7%。债券持有比重异常之高。SVB包括债券在内的投资资产在总资产中占比为57%。

美国72家主要银行中,该比率超过42%的一家也没有。这更接近于SVB这家特定公司的问题的本质。据称,在停业前,位于旧金山的风险投资机构Pear VC以及Founders Fund、Union Square Ventures等许多机构都通知初创公司从SVB撤资。摩根士丹利表示:“SVB是非常特殊的案例”,“其他银行并非如此。我们不认为银行业正面临流动性危机。”首席顾问埃尔-埃里安也表示:“并不是说所有银行都如此,但美国银行体系是稳健的”,“(向其他银行的)传染风险和系统性威胁可以通过良好管理资产负债表、避免政策失误而轻松降低。”

当然,并非所有问题都已解决。预测未来的风险,可能包括:△对与SVB资产结构相似的银行的担忧扩散 △资本实力和稳健性薄弱的地区银行发生挤兑的可能 △股价下跌等对大型银行的隐约不安持续等。特别是被媒体或华尔街点名为第二个SVB的机构,可能发生挤兑。

康奈尔大学法学院教授萨乌莱·奥马罗娃表示:“随着FDIC接管SVB,对这家银行的不确定性将结束”,但“人们是否会同时终结对资产组合与SVB相似的银行的担忧则不确定。挤兑具有很强的心理层面因素。”

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当日表示“美国的银行体系是稳健的”,同时称“正在非常仔细地观察一些(a few)银行的情况。”也就是说,某几家可能是重点关注对象。

━ “地区银行余震可能持续,关键在于传染是否扩散”……“美股13日看SVB后续、14日CPI、15日PPI变数持续” 归纳起来:①SVB停业是特殊经营形态与加息叠加的结果,更接近特殊事件;②仅SVB自身不构成系统性风险;③但当问题扩散至其他地区银行时,金融市场的不安可能加剧,情况就不一样了。

实际上当日大型银行中,摩根大通(2.52%)和富国银行(0.56%)收涨,而BofA(-0.88%)和花旗(-0.51%)下跌。有人担心大型银行持有债券的估值损失达6200亿美元,但大型银行有时间和闲置资金。若持续扛住,日后利率也可能下行,没必要非要先卖。

就像真正的富人即使房价下跌也没有马上卖出的理由。摩根大通分析师维韦克·朱内贾表示:“大型银行的流动性远多于小型银行,业务模式更广泛,风险管理也做得好”,“股价下跌过度。”

不过,前述地区及中小型银行的不安仍在延续。虽然从最糟状态有所回升,但第一共和银行(-14.79%)、西太平洋银行(-37.91%)、加密货币交易较多的Signature Bank(-22.87%)等大举暴跌。Bolvin Wealth Management Group总裁吉娜·博尔文认为:“大型银行自2008年金融危机后更能抵御经济衰退,因此与地区银行情况不同”,“SVB是SVB自身的特殊状况。但我认为其他地区银行也可能受到影响。”

因此今后的核心是不安是否蔓延至其他地区银行。因为一旦地区银行之间发生挤兑或问题持续扩大,全国性大型银行也无法安心。FDIC当日果断让SVB停业,也是为了阻止不安进一步扩散。

在景气放缓之际,若银行的困难扩散,企业可能直接受到打击。据称,SVB停业后,部分与SVB有业务往来的创投公司已在担心员工工资发放,因为超过25万美元的资金不受存款保护。《华尔街日报》称,截至去年底,SVB未受存款人保护的存款为1510亿美元。总资产为2090亿美元,理论上清算时可全额收回存款,但存在可能无法回收的资产,且在资产处置变现之前资金可能被冻结。若没有通过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支持,在挤兑中未能取出资金的企业可能陷入资金困难。

整体而言,令人不安的因素确实增多。也有说法称,SVB事件将使银行的贷款监管趋严,从而进一步拖累景气。还有分析称,正因如此国债收益率大幅下行。洛约拉玛利蒙特大学教授兼SS Economics代表孙圣源主张:“当前美国正经历各部门依次陷入衰退的滚动式衰退(Rolling Recession)”,“如果美联储持续加息,将出现经济所有部门同时陷入困难的实质性经济衰退。”

还有一点要看的是,如果地区银行的危机扩散、出现美联储必须出手的局面,那就是严重状况,这属于系统性风险。此时少加息或降息绝不是好信号。

短期内股市不安恐将持续。在需要观察SVB事件是否以SVB停业告终、抑或进一步蔓延之际,下周二14日将公布2月CPI,15日接连公布零售销售和生产者物价指数(PPI)。CPI将为3月加息0.5个百分点还是0.25个百分点的争论定调,因此变得相当重要。下周初SVB事件是否平息是第一道关口,CPI是第二道关口。Canaccord Genuity分析师唐尼·德怀尔预计:“当前这样的短期弱势足以引来超卖后的反弹,但未来数月弱势将持续。”

真是一山又一山。Defiance ETFs首席执行官(CEO)西尔维娅·雅布隆斯基表示:“这是2008年以来最大的银行停业”,“这将令市场惊恐。”波动越大,越不应勉强行事,而要密切关注形势。

※订阅NAVER集团记者,即可快速获取有关华尔街、美国经济与美联储的消息。“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每周二至周六上午7时55分在Seoul Economic Daily YouTube频道“Seokyung Market Signal”直播。敬请关注。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