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25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纽约客艺术信]在美国举办的韩国近代美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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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美国也能观赏韩国近代美术的时代到来了。上周洛杉矶艺术周期间,在洛杉矶县立美术馆(以下称LACMA)举行的聚焦韩国近代美术的展览《之间的空间(The Space Between):韩国美术的近代(The Modern in Korean Art)》落下帷幕。此次展览由该馆与韩国国立现代美术馆(MMCA)共同主办,130余件展品中有62件为国立现代美术馆藏品。另有20余件是从未向公众公开的已故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的收藏。不同族裔的观众在初次见到的韩国近代美术作品前长时间停留,以充满好奇的目光观赏作品。

考虑到西方过去频繁举办以被视为战后韩国美术的“单色画”为中心的偏向性展览,此次展览相当罕见。不可否认,此前韩国美术受到关注的大多是后殖民主义之下从西方视角所看到的东方式美术。相比之下,韩国近代美术诞生于日本殖民统治期与韩国战争这一动荡与混沌的时期,反映了韩国重要的历史,却被低估。这一时期的韩国艺术家不得不接受经由日本改造的西方美术教育。这也成为艺术家实验新材料与新技法的机会,并拓展了以水墨画为中心的既有韩国美术领域。而在经历1945年解放与持续三年的韩国战争之后,韩国开始正式接受以美国为中心的西方美术。

20世纪初至中叶,欧洲许多艺术家从因第二次世界大战而成为废墟的欧洲移居美国,战后美国纽约自然而然成为艺术中心。这一时期美国盛行重新解读欧洲近代美术的潮流以及格林伯格式的抽象表现主义。韩国艺术家得以比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更直接地接受并自由解读这些倾向。

此次展览按年代顺序介绍了原样反映动荡近代韩国历史的作品。从朝鲜王朝后期负责皇帝肖像的蔡龙臣的《高宗皇帝御真》,到被称为韩国首位西洋画家的高羲东的《自画像》(1915)、韩国首位女性西洋画家罗蕙锡的《自画像》(1928)、裴云成的《家族图》(1930~35)、白南顺的《乐园》(1936)、金焕基的《山月》(1958)、朴寿根的《流动》(1964)等众多杰作均有展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作品是赴北画家李快大的《穿着长袍的自画像》(1948~49)。这幅画原样承载了混沌的近代韩国。自画像中的李快大身着类似改良韩服的服装,却戴着近似西式费多拉帽的帽子。他手中所持的多支画笔也引人注目。李快大将象征日本殖民统治时期之后引入的新西洋美术材料的油画笔、水彩笔,与象征水墨画的墨笔一同握在手中。自画像的背景令人联想到欧洲印象派绘画,但细看可见茅草屋以及身穿韩服的女子头顶物品行走的身影。

包括韩国首位女性西洋画家罗蕙锡的《自画像》在内,讲述解放后随女性教育开始而出现的“新女性”的展区也颇具趣味。结论而言,“新女性”运动未能克服男性主导的儒家社会,但展品反映了展现当时女性形象的时代面貌。展品中李维泰的《探究》(1944)里,一名女性坐在看似实验室的空间内。作为作品素材、象征近代文物的各类科学实验器具,与以东洋画技法绘成的画面,散发出悖论式的魅力。尤为重要的是,画中主角女性在韩服上衣之外穿着研究用白袍,这显示出当时社会对女性社会活动的认知正逐步比过去有所改善的过程。

这对当代美术中女性艺术家持续受到关注的趋势具有启示意义。即使在半个多世纪之后的今天,美术界的女性艺术家相对于白人男性艺术家仍较少受到关注。如果说过去韩国的“新女性”运动只是一时的插曲,那么值得思考的是,伴随当前美术界所关注的女性艺术家的创作,当代女性的权利能否得到进一步改善。此次洛杉矶县立美术馆的展览不仅展出韩国近代时期的特定作品,还具有引出更具包容性讨论的潜力。期待以此次展览为契机,更多样的韩国文化也能在海外得到聚焦。/文·图(洛杉矶)=严泰根 艺术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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