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时如果浓雾弥漫、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难道不该先停车,等雾散了再看要不要继续走吗。”
自去年4月起从未停歇地加息的韩国银行总裁李昌镛,在23日宣布维持利率不变(3.50%)后,通过上述比喻强调加息尚未结束。除李总裁外的6名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中,有5人在赞成维持利率的同时表示,终端利率可能升至3.75%以上。之所以出现这种“形同加息的按兵不动”,意味着在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终端利率预期时刻变化的情况下,维持利率本身也存在相当大的压力。
原本预计将在今年一季度结束的加息态势,如今要观察到二季度才能确定。基准利率3.50%究竟是中途休息区还是收费站出口,预计将在能够确认3月消费者物价涨幅以及3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结果的4月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上见分晓。
李总裁当天在记者恳谈会的开场发言中表示,“此次维持利率不变,是考虑到前所未有之高的不确定性后作出的决定”,“希望不要把它理解为‘加息态势已经结束’”。由于在史上首次连续7次加息后突然停下,此举相当于事先阻断了政策方向已转变的解读。李总裁还表示,“加息之后隔一段时间再研究是否追加加息才是通常做法”,再次提到连续7次加息本身是异例性决定。这同样意在防止对暂停加息赋予过度含义。
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们也为避免此次决定被解读为宽松而出力。当天维持利率的决定由除李总裁外的6名委员中的5人表决通过,只有委员赵胤济主张应加息0.25个百分点,这是其就任后首次提出少数意见。但在终端利率问题上情况恰好相反,主张应将利率维持在3.50%的仅有1人,而认为应对升至3.75%的可能性持开放态度的则有5人。
载有金融货币委员会正式政策意见的“货币政策方向决定文”,同样按照保留进一步紧缩可能性的方向撰写。特别是在“有必要延续紧缩态势”中加入了“相当长时间”的表述,再次确认年内不会降息。对此李总裁解释称,“过去‘相当长时间’被理解为大约6个月,但这次请不要那样想”,“在确认物价路径符合预期、正朝着2%的政策目标前进之前,讨论降息为时过早”。韩国银行认为年内物价不会降至2%区间。
他将物价列为今后最大的变数。当天韩国银行将今年消费者物价涨幅预期从3.6%小幅下调至3.5%。由于去年3月俄乌战争影响导致国际油价暴涨的基数效应,预计今年3月起物价将回落至4%区间,到年末将降至3%出头。但中国经济活动重启或战争等因素会使国际油价如何变化仍不可知。韩国银行调查局局长金雄坦言,“物价不确定性中最大的是国际油价”,“公共费用及由此产生的二次传导效应也难以预测”。
美联储的货币政策也是风险因素。近期美国经济指标良好,若美联储终端利率升至5.25%~5.50%,韩美利率倒挂幅度将扩大至历史最大的2.0个百分点。李总裁表示,“在浮动汇率制下,韩美利差并不存在适当水平”,但“如果与美国货币政策的差距拉得太大,要看会怎样、对市场造成何种影响”。
经济状况也比预期更差。韩国银行当天将今年增长率预期从1.7%下调0.1个百分点至1.6%。即便美国、欧洲经济软着陆带来增长率上升0.2个百分点的效果,半导体景气低迷仍使增长率下降0.3个百分点。李总裁解释称,“物价到年末回落至3%的路径存在非常多的不确定性”,“这是为预期物价路径发生变化时可能相应加息保留了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