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23 | 최수문기자 기자

[书架]故事讲述,引发进化与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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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拉图生活的公元前5世纪的古希腊是“杀戮的时代”。当时的雅典饱受瘟疫与战争之苦。伯罗奔尼撒战争把雅典人推向极端分裂,战争结束后他们立即陷入内战。灿烂的民主政体落幕,夺去其师苏格拉底等众多人性命的群氓政治抬头。柏拉图放弃了成为政治家的梦想,此后写下了名扬两千年的巨著。然而,这部逐条记述柏拉图关于建设理想国的政治哲学的书,最后出现了一段看似意味深长的内容:要抵达乌托邦,“必须把说故事的人(诗人)全部驱逐”。

#. 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屠杀600万犹太人的阿道夫·希特勒的纳粹德国编造了“德意志雅利安人种的荣光”这一故事,称雅利安人是神的选民,应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民族。由于这种被灌输给德国人的故事叙事,即使在战败前夕,希特勒在德国的支持率仍是绝对的。此外,纳粹的幽灵在80年后复活,这次是通过俄罗斯。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带着“必须阻止西方纳粹扩张”的故事,于一年前入侵乌克兰,战争至今仍在继续。

有一种说法是,文化就是故事。为了创造文化,故事叙事是绝对必需的。取决于是什么样的故事叙事,它可以成为创造一个庞大文明、在政治上取胜、在经济上奋进的动力。只不过,这种故事叙事的本性也是今天把人类推向毁灭危机的主要原因。

所谓“故事科学”研究者、作者乔纳森·歌德夏在新书《横穿故事的虚构人的冒险》(原题 The Story Paradox)中主张,故事是有副作用的“必要之恶”,不能再对此视而不见。虚构人意为“讲故事的人类”。

作者在书中把从文学、社会学、哲学、进化心理学、神经生物学得出的研究结果与有趣的“故事”交织在一起,以说服读者。从原始时代洞穴野牛的出现到古代雅典的黄金时代与特洛伊木马,从都市怪谈与阴谋论到奈飞与《哈利·波特》,他纵横穿梭于各种故事之间,逐条说明故事叙事的益处与害处。

在此过程中,读者会去探究被灌输的故事如何影响我们的大脑,人类的故事叙事本性如何作用于人类的进化与文明。同时也会了解到,故事如何引发环境破坏、无情煽动、战争等文明最大的弊病。

在我们的社会与个人生活中,故事叙事的比重和作用正日益增大。有人或许会说自己不看书。但只要仔细审视我们的日常,就会发现绝非如此。我们花好几个小时用互联网阅读社交媒体或新闻报道,也热衷于综艺节目、情景喜剧、纪录片等。令人上瘾的游戏也由故事构成。流行歌曲、播客、有声书更是不必说。

今天的人类生活在一个无论面对面还是非面对面、只要睁着眼就持续不断的“故事过剩时代”。并通过吸收故事构建各自的世界观。当然,如果故事像推动文明发展那样向好的方向发挥力量,就完全不成问题。但遗憾的是,故事具有两面性,也完全可能朝阴暗的一面运作——只要希特勒、普京、“大话王”(唐纳德·特朗普)这类恶毒的说故事者存了这份心。

另一方面,“成功的故事叙事的基本要素”非常简单。令人惊讶的是,从原始时代的口述民间故事到现代的电视剧、YouTube,这些要素完全没有改变。其秘诀是:△故事要讲述麻烦或冲突 △故事要有深厚的道德层次等。

作者说:“我写这本书,是为了让我们自觉到自己并非明智的动物‘智人’,而是沉迷于故事的动物‘虚构人’,也是为了清楚揭示并警醒故事作用于我们心灵与社会的隐秘方式。”1.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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