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22 | 정상범 수석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ChatGPT热潮推升半导体需求…须全力拉大高性能DRAM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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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韩国经济最大出口品类的K半导体正在动摇。在美中霸权之争威胁国内半导体产业根基的同时,作为主力的存储半导体也因景气衰退而业绩恶化。不过,也有乐观观点认为,对话式人工智能(AI)聊天机器人“ChatGPT”热潮将给存储半导体市场带来格局巨变。曾任首尔大学半导体共同研究所所长的首尔大学讲座教授黄哲成22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受ChatGPT人气推动,半导体需求将重回增长。”“必须全力守住在成长潜力巨大的高性能DRAM等领域的压倒性技术超级差距。”黄教授表示:“在半导体国家对抗战展开之际,我们的强项——存储半导体全球第一的地位也已难以再作保证”,“要维持半导体产业的优势,必须把投资集中到大学,首先大幅增加教授人数。”

——半导体产业危机论再度扩散。

△韩国一直主攻的存储半导体受景气波动影响很大,今年上半年之前恐将艰难。但韩国企业长期经历半导体特有的景气周期,已习惯于繁荣与萧条的结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通过引入新技术或改善体质来扩充未来成长动力。

——为确保未来产业增长点应准备什么?

△必须牢牢守住我们最大强项DRAM和NAND闪存等存储半导体的技术超级差距。要比竞争对手更早开发最尖端产品并具备量产的技术实力。把新的价值与功能结合到存储半导体上很重要。如今连Samsung Electronics是存储半导体第一的说法也难以保证。美国美光科技在全球率先公开“176层”NAND闪存半导体就是一个典型例子。连领先企业率先推出新技术的惯例都被打破。这是我们必须警惕之处。

——最近ChatGPT等AI技术预示着产业格局的变化。

△由于ChatGPT大量使用高性能图形处理器(GPU),作为下一代战略产品的高带宽存储器(HBM)需求也将大幅增加。ChatGPT需求增加将带动存储半导体市场扩大,也有可能引发半导体产业重组。不过,将存储半导体与AI处理结合的智能存储器(HBM-PIM)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引入了多种工艺,但尚未真正实现GPU的性能。要建立量产体系还需要一些时间。

——也有很多人指出韩国在半导体设计能力上落后。

△我们最落后的领域就是半导体设计部门。政府以培育系统半导体核心的设计能力为名,在20年间推出的扶持政策也未见成效。目前150家无晶圆厂(半导体设计企业)的销售额约为10万亿韩元,仅占整个半导体市场(以2021年为准)的5%。简言之,市场规模太小,难以形成良性循环结构。

——Samsung Electronics迟迟难以缩小与台湾台积电的差距。

△台积电拥有6万余名工程师,每年投入约45万亿韩元投资费用。远优于我们的产业生态也是台积电的强项。Samsung Electronics在整体投资规模上与台积电相近,但系统半导体投资规模仅停留在15万亿韩元。以目前的投资费用和人力等结构,实际上不可能缩小与台积电的差距。现在应聚焦于我们能做什么,尽最大可能集中于存储半导体,拉大技术差距。

——但要求培育系统半导体的呼声也很高。

△系统半导体生产品类极为多样,且属小批量生产,不适合我们的产业环境。市场规模不足1万亿韩元的领域也很多。问题在于,为投资系统半导体而错失了我们真正必需的东西。为了营造与台积电竞争的格局而倾注有限资源,存储半导体的竞争力自然只会下降。一旦失去存储半导体的竞争力,我们就没有未来。维持存储半导体的竞争力最为重要。应在此基础上讨论培育系统半导体等替代方案。

——存储半导体市场前景如何?

△2010年以后的10年间,整个半导体市场扩大了约1.7倍。相反,同期存储半导体市场规模增长了3.3倍。未来10年这一趋势将延续。目前占整体市场25%的存储半导体市场份额预计将提高到35%。我们必须守住存储强国的地位。进一步发展存储半导体并维持全球竞争力很重要。

——为了半导体产业的未来,应从何处寻找出路?

△半导体的未来大致可从两个方面看。首先是所谓的微缩,即不断把产品做小并提升性能。另一个是引入新的功能和性能。例如把中央处理器(CPU)与PIM结合,创造出以前没有的领域。必须开辟新路。开拓这条路的原动力正是优秀人才。培养具备深厚知识的核心大脑十分迫切。并购(M&A)国内外企业也是好办法,但受政府监管阻碍,令人遗憾。SK海力士2020年收购英特尔NAND事业部,恐将成为韩国半导体业界最后的并购案例。

——半导体这样的尖端产业越发需要培养高级人才。

△政府通过研发(R&D)项目开发新技术的时代已经过去。政府应集中的领域正是人才培养。应把研发资金集中投入大学等机构,缩短学生适应现场的时间。常被提及作为替代方案的半导体合约学科也不令人满意。由于没有配齐师资,相邻学科的教授兼任,导致教育空虚。通常以5年为单位签约的结构下,该学科可能因企业情况而消失,这也是问题。

——有人指出大学也必须改变。

△首尔大学工学院330余名教授中,半导体专业教授只有10余名。即便想增加,校方也不愿追加分配。仅我指导的研究生就超过80人,连座位都难以安排。应大幅增加政府支持,向半导体领域教授提供更多研究经费,从而自然引导教授们研究半导体。前不久与尹锡悦总统会面时,我建议大学也必须改变,他表示了赞同。

——半导体被称为守护国家安全的战略产业。

△如今是政治、国际形势与未来技术相结合的“技术政治(Techno-Politics)时代”。已进入技术不仅左右国家经济、连安全都左右的“技术安全”时代。这正是连接京畿利川(SK海力士)与平泽(Samsung Electronics)的“新艾奇逊防线”被提及的背景。一旦纽约取代这种价值,艾奇逊防线可能朝对我们不利的方向改变。现在正逐渐朝那个方向发展。

——很多批评认为与竞争国相比韩国政府支持不足。

△美国政府为构建半导体备份结构,向三星或台积电在美国的工厂返还投资额的25%。这是巨大的优惠。美光在纽约建厂也是因为破格的激励措施。相反,在韩国社会广泛存在的对大企业的反感是大问题。如今已超越企业层面,进入国家间对抗的局面。台湾夏季发生干旱时,甚至调来农业用水供给台积电工厂。把台积电奉为“护国神山”的台湾,正把台积电新厂建设作为国家层面的项目推进。照此下去,我担心韩国半导体产业会被淘汰。即便现在也应展开全力支持战略产业的速度战。

——韩国政府应该做什么?

△建厂时引电或供应工业用水,是超越单个企业层面的问题。因土地补偿、用水许可等被拖住脚步的SK海力士龙仁工厂,典型地显示出韩国社会的问题。至少需要与竞争国相当水平的政府支持。

——国会也应积极支持战略产业。

△国会议员仍未摆脱把选区利益置于国家整体之上的做法。特别是共同民主党对大企业抱有极端反感。反企业情绪在行政部门也广泛存在。公务员仍在看国会的眼色。执政党议员对产业结构了解太少,令人失望。现在似乎只有总统一个人在努力奔走。国会应尽快处理进一步提高半导体设备投资税额抵扣比例的“K-Chips Act”。

◆He is…

1964年生于庆北蔚珍,毕业于首尔大学无机材料工学系,并在同一所大学获得无机材料工学硕士、博士学位。曾任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研究员、Samsung Electronics半导体研究所工艺开发团队高级研究员,自1998年起担任首尔大学材料工学部教授。2014年出任首尔大学半导体共同研究所所长,2020年因主导半导体器件及工艺领域研究的功绩获认可,被选为首尔大学讲座教授。他是英国皇家化学会会士,也是韩国工学翰林院和韩国科学技术翰林院正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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