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21 | 허진 기자

[这个人] “技术的本质是提升生活品质…将打造便利日常的服务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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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如同法律或医学,在社会体系中扮演重要角色,但技术本身不能成为终极目标。技术的本质是提升人类的生命与生活。”

创办韩国首家服务机器人企业Robotis(108490)的金炳洙代表17日在首尔江西区总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改变世界的技术虽由工程师创造,但我认为工程师本身并不能改变世界”,“只有当对技术的理解与对生活的关注达成协调时,才能诞生改变人类生活与世界的产品和服务”。

1999年金代表创立Robotis时,韩国已有生产工业机器人的企业,但没有开发服务机器人的公司。今年迎来创立第25年的Robotis,从执行器、减速器等机器人核心零部件生产到自动驾驶机器人解决方案,在相关产业的多个领域展现出技术领导力。

电气工程专业毕业的金代表创办Robotis后,“工程师出身的老板”这一标签始终伴随。在他听来,这话意味着“只困于技术逻辑,无法同时权衡事业性与市场性”。金代表回忆说:“每当投资审查人员谈论‘工程师出身创业者的局限如何如何’,我都厌恶到血往上涌。”越是厌恶这种目光,他就越不断努力去克服。由此形成了自己看待技术的独特视角,但现实并不轻松。事实上,他从创业初期就常常面对所谓“技术宅”的局限。

创业初期,Robotis的业务模式是接受其他公司委托开发技术并收取专利使用费。基于Robotis技术制造的机器人以出色的完成度在海外市场获得好评。由此获得信心的金代表,为了公司快速成长,挑战自行生产产品。他回忆说:“开发机器人技术并提供出去,专利费最多也就每台几美元”,“我以为自己生产就能一举成长,真做起来才知道那是完全不同的世界”。这是一种觉悟——仅凭技术知识并不足以做生意。创业一两年就背上巨债。金代表说:“人们常说银行在大晴天借给你伞,真下雨时又收回去。创业第二年我把财务报表拿过去,这种事也发生在我身上了”,“当时我死心了,觉得再怎么努力这辈子也还不完债”。

以为一辈子还不完的债也一点点清偿了。随着Robotis的核心产品系列Dynamixel执行器出口日本,财务状况急剧改善。金代表展现的工程师能力以及各类大赛获奖经历慢慢开始发光。经历这一过程后,他为抹去“工程师DNA”、获得平衡感而不断努力。他把首席技术官(CTO)河仁龙送到日本东京大学留学攻读博士课程,以保持技术竞争力,自己则报读经营专业硕士(MBA)课程,学习经营知识与诀窍。

事实上,他的创业来得突然,根本没有时间准备经营感觉。用“被迫创业”来形容都不过分。金代表从以兵役特例身份就职的公司离开后,为委托企业开发机器人技术,如同自由职业者一样工作。收入相当可观。大约是此前公司年薪的10倍。按现在的物价算也是高额年薪,但更令他满足的是可以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样过日子的某一天,他接受了一家委托技术开发的企业代表提出的建议,就此一头踏上创业之路。对方向金代表发出6000万韩元的委托订单,并额外追加2亿韩元,建议他把个人事业体转为法人。金代表坦言,过了很久他才明白那个提议的含义。他微笑着说:“那意思是把公司估值看作约20亿韩元,投资其中10%即2亿韩元”,“这成了我作为工科出身工程师切实感受到局限的记忆”。

虽是懵懵懂懂走上创业路,但金代表对机器人的热爱从童年时期就已酝酿。金代表总在西装翻领上别一枚锤子形状的胸针。上幼儿园时,金代表家附近各种工程正如火如荼。那是五金店像如今便利店一样常见的年代。他回忆说:“父亲在随处可见的五金店给我买了一把小锤子,从那时起我开始体会到收集钉子和木片做东西的乐趣。”他把那个年代的心情化作了胸针的造型。

对制作的兴趣自然延伸为对机器人的关注。青少年时期他热衷制作汽车模型。当时模型比现在稀有得多,价格也不便宜。他只盼着父亲去日本出差。父亲常把日本产汽车模型作为出差礼物带回来。作为模型宗主国的日本与韩国之间的技术差距,比现在大得多。他在办公室举起一个粗糙的汽车模型回忆说:“当时玩这些东西,好奇其中的科学原理,同时也好奇日本是个怎样的国家。”最近推出的小车产品只要读好贴心的说明书组装即可,而当时金代表关注的模型包含电子元件,需要相当专业的知识。

高中时期,为解开对模型的疑惑,他大量阅读电子制作集、微型智能机器人、电子玩具制作等相关书籍。当时相关书籍一本大约2000韩元左右,对学生来说难以承受。想读书却口袋很薄的年代,他最终用补习费充作书钱。金代表微笑着说:“补习费大约8000韩元,我用那笔钱买技术书来读”,“母亲至今还不知道这件事”。

那位埋头阅读技术书籍的少年,成年后终于在儿时心中始终作为向往之国的日本土地上插上了“机器人旗帜”。他是首位在日本著名机器人大赛夺冠的韩国人。金代表回忆说:“在我的记忆里,当时日本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惊讶的神色”,“大概他们认为韩国人获胜只是偶然发生的事件,没有危机感,反倒对我们很亲切”。

机器人大赛夺冠也延伸为商业机缘。创业初期,河CTO说自己也在日本机器人大赛获过冠军,想一起工作,于是找上了金代表。创业不久正被繁重工作折磨的金代表虽未太表露,但据说内心很高兴。

把青春押在机器人大赛上的那些时刻,在金代表的整个人生中仍是最幸福、最激烈的时期。他随着机器人大赛走遍日本、法国等多个国家。他说自己去了法国巴黎却没看到埃菲尔铁塔,这番话把热情原原本本传递出来。金代表说:“1998年法国世界杯期间也举办了机器人足球大赛,我去了巴黎,但大赛结束后要与其他参赛队开会,没能观光”,“周围的人责怪说去了怎么也该看看埃菲尔铁塔,但对我来说,与机器人相关的人们交谈更重要”。

除河CTO之外,曾在大赛上与金代表交手的那些回忆中的人物,最近也陆续加入Robotis。金代表露出满意的表情说:“当时在机器人大赛上作为对手相遇的多位工程师,各自都担任着重要职务,去年却大多接受了我的招募邀请”,“大家都在自己公司担任重任,跳槽并不容易,看到他们毅然前来,大概当时的记忆非常强烈”。

在曾经竞争的老同行们的支持下,金代表登上了检验其新锤炼出的经营能力的试验台。因为长期以来稳步筹备的自动驾驶机器人解决方案业务将从今年开始全面展开。包括“TurtleBot”在内的Robotis机器人解决方案销售走势,成为推进自动驾驶机器人解决方案业务的重要标尺。TurtleBot是Robotis与“开源机器人基金会(OSRF)”共同开发的机器人开发平台。金代表说:“看到TurtleBot仅在开发者而非普通人之间就累计售出2万台,我判断市场已经成熟”,“既然确认了自动驾驶机器人领域的可能性,计划从今年起积极扩张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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