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某近来接到法院命令,要求就同一案件的审理两次作为刑事证人出庭作证。原因在于,各审理的主审法官实际上没有将本属一个案件的案子合并,而是分别推进。若拒绝出庭作证,A某将被课以数百万韩元罚款,只能"含泪吃芥末"般地履行法院命令。A某抱怨说:"让有生计要顾的人在工作日跑来跑去,说同样的话,实在荒唐。"
脱离"业绩主义"的法院人事制度变化,正以审理迟延的形式显现。有人指出,随着高等法院法官晋升制度的废除,以及法院院长候选人推荐制的引入,人事上不再评价业绩等,导致审理被拖延。案件当事人及辩护人、检察官等人一致表示,能切身感受到承办案件的法官积极性下降。加之韩国大法院还在推动对搜查扣押令状进行事前审查的方案,令人担忧不仅审理,连侦查都可能被拖延。
据20日共同民主党国会议员奇东旻办公室的资料,全国地方法院法官人均案件数从2016年的682.1件减少至2021年的542.2件,减少20%。相反,据韩国大法院《2022司法年鉴》,民事合议部案件一审宣判所需时间从2017年前后平均约265天逐步增加,到2021年平均为321.9天,延长约21%。刑事审判也呈类似趋势,法官人均审理件数在减少,审理期间反而在增加。尤其是案件未得到妥善合并、申请拘留令状后到审查被推迟等,甚至有说法称法院内部的迟延现象已日常化。
检察系统人士指出:"申请拘留令状时,仅几年前还能在2~3天内安排拘留前嫌疑人询问(令状实质审查)日程,如今有时被推迟到一周之后","据我所知专责令状的法官比以前增加了,速度却更慢了"。一位法律界人士也表示:"据我所知,近来大庄洞案件和渭礼案件也没有合并","即便罪名不同,也是同一性质的案件,证人也会有相当多重合,若在以前应该会准许合并"。
法律界部分人士指出,审理迟延等现象是高等法院部长法官晋升制度废除后产生的"副作用"。当初地方法院部长法官以审理业绩受评价,之后走的是晋升高等法院部长法官或升任法院院长的路径。但김명수大法院院长于2020年废除了该制度,转而分阶段引入法院院长候选人推荐制,今年在全国范围扩大实施。该制度是由所属法官经推荐投票选出候选人,再从其中决定法院院长。法律界内外的共同反应是:既然没有以业绩受评价的机会,审理迟延理所当然。实际上,法院一年多未能作出宣判的未结案件,从2017年的35111件激增至2021年的67410件,几近翻倍。除此之外,法官工作过重、重视工作与生活平衡的社会风气扩散等也被视为原因。
法院人士解释说:"就连法院院长也不能对法官催促尽快审理、说三道四","因为这可能被视为干预审判"。他接着表示:"以前感觉法官们会查看自己的宣判与上级审判断是否一致,也会留意审理期间不要过度拖延,如今就不太清楚了","最终受害的是国民"。也就是说,连催促加快审理的话都可能被视为干预审判,因而没有合适的解决办法。一位检察系统人士指出:"法官人数不变,若还要对搜查扣押令状进行询问,业务当然会超负荷","搜查扣押以迅速为生命,若像拘留令状那样询问日期被推迟,侦查也必然受影响"。意即韩国大法院推动的搜查扣押事前询问制度——在签发搜查扣押令状前确定询问期日,由法官询问相关人员、检察官陈述意见——不仅可能导致侦查机密外泄或毁灭证据,还可能造成侦查迟延。
似是意识到上述争议,新就任的主要法院院长齐声强调"公正而迅速的审判"。首尔中央地方法院院长金正中当天在就任辞中指出:"国民对迅速、透明程序的期待很高,法院目前正受到未能达到这一期待的批评。"首尔高等法院院长尹准也强调:"要解决审理迟延问题,二审也不能成为适用迅速审判原则的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