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9 | 심기문 기자

沦为泥潭之争的“SM收购战”……只剩“钱”的正当性 [周日理财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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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资本市场最热门的议题是SM娱乐(S M Company(041510))。Hybe(352820)出手收购SM娱乐的消息,不仅在演艺界,也在金融投资业界引发极大关注。但收购战正逐渐演变为一场混战。不知不觉间,关于SM娱乐成长方向与未来战略的讨论已然淡去,只剩下“金钱博弈”备受瞩目。本期周日理财咖啡馆将梳理一周来围绕SM娱乐发生了什么,以及我们应当思考的问题是什么。

━ 烈火燎原的SM娱乐……究竟发生了什么 开端是Kakao集团(035720)。自2020年起便推进收购SM娱乐的Kakao集团通过信息披露宣布,以第三方定向增发方式,按每股9.1万韩元发行并取得SM娱乐普通股新股123万股。取得总金额达1119亿韩元。同时决定取得1052亿韩元的可转换债券,从而获得SM娱乐9.05%的持股。

下一位出手者是HYBE。本月10日,Hybe以总计4228亿韩元买入李秀满持有的SM娱乐14.8%持股。每股价格达12万韩元。前一交易日9日的收盘价为9.85万韩元,该价格比其高出21.8%。Hybe并不满足于这位前总制作人的持股,于是启动了公开收购。Hybe以从这位前总制作人手中受让持股的12万韩元作为公开收购单价,宣布将买入总计595万1826股,即买入25%的持股。若从前总制作人处受让的14.8%加上公开收购取得的25%,Hybe持有的SM娱乐持股将增至39.8%,从而得以稳定掌握经营权。

市场对此立即作出反应。SM娱乐股价一日内上涨16.4%,达到11.47万韩元。由于Hybe提出12万韩元的公开收购单价,市场普遍预期股价短期内将在12万韩元附近形成。这与以每股19万韩元推进公开收购的Osstem Implant股价从未突破19万韩元是同一逻辑。

但气氛开始变得异样。因为形成了“李秀满+Hybe”对“SM娱乐现管理层+Kakao集团+Align Partners”的经营权之争格局。市场开始出现Kakao集团可能以高于Hybe公开收购单价的水平正式启动公开收购的猜测。甚至传出Kakao集团正在研究为公开收购筹措资金方案的消息,负责操作公开收购的券商名称也被具体提及。最终SM娱乐股价越过12万韩元,突破至13万韩元。由于Kakao集团不得不提出高于Hybe的公开收购单价,加之一位分析师给出14.1万韩元的具体单价,市场随即作出反应。相反,当股价超过公开收购价12万韩元后,Hybe股价大幅下挫。截至14日曾超过20万韩元的Hybe股价,15日下跌2.3%、16日下跌3.4%、17日下跌4.4%,跌至18.2万韩元。

甚至传出SM娱乐可能出售包括核心子公司Dear U在内的其他子公司或资产的消息。SM娱乐随即否认Dear U属于出售研究对象,但也表示正在研究出售非核心资产。Dear U是一家运营粉丝平台的企业,不仅与SM娱乐主业一脉相承,市值更高达1.1万亿韩元,是优质子公司。当SM娱乐连Dear U都要卖的说法流传后,部分人士甚至质疑SM娱乐是否打算动用其持有的部分资产来买入库存股。

━ 演变为混战的“金钱之战”……为何而战 以上就是围绕SM娱乐一周内发生的事情。超大型经纪公司收购另一家超大型经纪公司的消息曾令市场气氛炽热,但随着事件演变为经营权“战争”,各种传闻与质疑四起。

看似一场“金钱之战”,两方的争斗却突然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起因是SM娱乐联席代表李成洙对制作人李秀满提出质疑。李代表爆料称,对方“于2019年在香港设立了名为CT Planning Limited(CTP)的海外版Like企划”。即让WayV、aespa等SM娱乐旗下艺人的唱片发行通过CTP进行,从而在SM与海外唱片公司结算前先行抽取6%。

离岸逃税争议也浮出水面。即前总制作人李秀满为规避韩国国税厅的监管网,在海外设立并运营了第二个Like企划。对此,韩国国税厅正在核实这位前总制作人涉嫌逃税的具体事实关系。但前总制作人对李成洙代表的离岸逃税爆料并未表明特别立场,反而只对率先爆料的这位代表表达了“心痛”这样掺杂感情的立场。前总制作人李秀满表示,“作为我亡妻的侄子,我从他四岁起就看着他长大”,“他十九岁进入SM娱乐,从粉丝管理工作开始与我一同走过”。他还说,“他是在父亲为牧师的家庭中长大的善良侄子。我心里很痛”。

李成洙代表还针对Hybe指出,“究竟是明知CTP的违法因素却予以配合或默认,还是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约,那么在推进逾1万亿韩元的超大型交易时连尽职调查都未做、以致遗漏如此重要事项,又将如何向股东和员工解释?”此外,在第二次发表声明时,他还针对李秀满与Hybe批评称,“如今的Hybe是李秀满的救世主,而不是SM娱乐的救世主”,“Hybe未与SM娱乐董事会及管理层进行一次协商就买入最大股东持股并推进公开收购,这是敌意并购(M&A)”。

━ 禁令结果、追加公开收购、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审查……今后的变数 今后还剩哪些变数呢?首先,市场关注焦点在于前总制作人李秀满提出的禁令申请是否被采纳。首尔东部地方法院将于22日就前SM总制作人李秀满提出的禁止SM发行新股及可转换债券的禁令申请举行审理。前总制作人一方认为,SM娱乐现管理层决议以第三方方式向Kakao集团发行约1119亿韩元的新股和1052亿韩元的可转换债券,并非出于经营上的目的,属于违法。禁令结果很可能在Hybe公开收购截止日(2月28日)之后、Kakao集团新股发行日(3月6日)之前的3月初出炉。

若禁令获采纳,新股发行将被取消,Kakao集团的收购可能性将极为渺茫。因为无论HYBE还是Kakao,要将SM娱乐纳入合并子公司,至少需要确保30%的持股。若前总制作人李秀满的禁令申请获受理,Kakao集团在没有9.05%持股的情况下要买齐SM娱乐30%的持股,市场认为需要1万亿韩元以上。若禁令获采纳,Kakao集团实际上可能退出SM娱乐收购战。

若禁令被驳回,则在Hybe公开收购失败的前提下,Kakao集团可能出手追加买入持股。Kakao娱乐今年1月曾从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和沙特主权财富基金(PIF)募得1.2万亿韩元。

无论HYBE还是Kakao集团成为主人,要收购SM娱乐都必须通过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的竞争审查。资产或营业收入在3000亿韩元以上的公司,取得资产或营业收入在300亿韩元以上的上市公司15%以上股份时,须向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申报企业结合。企业结合申报受理后,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将审查两家公司结合是否限制市场竞争、是否存在取得并滥用市场支配力之虞等。据Kyobo Securities,按Circle Chart口径,去年主要娱乐公司专辑销量占比估计为Hybe 26.8%、SM 19.1%、Kakao娱乐7.6%。不过,若Hybe收购SM,预计将出现“超大型第一名企业”,因此可能引发垄断担忧。

━ 只有有钱人才能赢的战争……总有人受害 除了资金实力之争,还演变为情感之争。究竟是为了取得经营权之战的正当性,还是为了贬低对方的正当性,不得而知。

问题在于这场争斗的本质正逐渐模糊。围绕SM娱乐爆发战争的背景,本是要把SM娱乐改造为更健康、更能成长的公司。但不知不觉间本质被淡化,关注只集中于金钱和短期股价走势。眼下小股东或许也很开心。毕竟无论如何,在Hybe公开收购推进至本月底之前,股价大幅下跌的可能性不大。对于企业成长与方向、对错正当性均已消失,只剩下不惜混战的金钱正当性的当下世态,本应保持警醒,但连这样的余力与动因也在消失。这场战争的结果会如何?恐怕没有人能轻易预测。最终可能只造成有钱人赚得盆满钵满的结果。

个人认为,经纪公司中最具典范意义的案例是JYP娱乐(JYP Ent.(035900))。初期SM娱乐试图将前总制作人排除于经营之外,其背景终究是经营现代化,其构想是全面引入“SM3.0”体系,蜕变为全新的SM娱乐。而早早引入这类体系的经纪公司正是JYP。JYP也曾像SM娱乐的李秀满一样,是制作人朴振英影响力极强的公司。抹去这一特征的工作就是JYP 2.0。朴制作人退居幕后,构建了由各个厂牌分别负责艺人的体系。

结果大获成功。JYP娱乐去年营业利润预期值达1024亿韩元,比2021年的579亿韩元增长逾76%。2017年仅194亿韩元的营业利润,不知不觉已扩大至1000亿韩元级别。股价也持续成功上行。2017年JYP娱乐的市值仅为1600亿至1700亿韩元,如今已成长为市值超过2.6万亿韩元的企业。SM娱乐短期股价走势与投资收益固然重要,但似乎也有必要思考何为正确的成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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