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8 | 안경진 기자

细看已达1万人的“PA护士”争议……又是“医生数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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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首尔医院院长因涉嫌聘用代替医生从事医疗行为的护士而被警方立案,“诊疗辅助人力(PA·Physician Assistant)”议题随之成为“烫手山芋”。PA是对协助医生进行诊疗、检查、手术等行为的辅助人力的统称,其中大多为护士。以大型医院为中心,全国有超过1万人从事这一工作,这在医疗界内部曾是公开的秘密。在合法与非法边界之间游走、1万名PA不得不存在的背景,被认为是“医生数量不足”。

━ ◇ 三星首尔医院事件,源于用语使用误解的风波 争议的起因可追溯至去年12月。三星首尔医院通过官网发布了“放射肿瘤学科合同制PA护士招聘”公告,负责“门诊EMR(电子病历)病历书写”“放射治疗患者皮肤换药”等工作。此后医院聘用了1名PA护士,大韩儿童青少年科医师会会长林贤泽于本月3日以违反医疗法为由举报了三星首尔医院院长朴承宇及护士等人。与美国、英国、加拿大等主要发达国家设有PA执照不同,韩国在医疗法上未界定单独的执照范围,其存在本身就可能涉及违法。

医院方面表示:“这是借用了医疗界通用的、通常意为诊疗辅助人力的PA一词”,“被聘用的护士正在合法范围内开展恰当的工作。今后将不再使用引发争议的用语”。

韩国保健福祉部同样认为,该事件源于使用了可能引发争议的用语,发布招聘公告本身并不构成违反医疗法。福利部相关人士称:“仅凭病历书写、皮肤换药等表述,难以区分护士与医生工作之间模糊的界限”,“重要的是查看实际现场从事了何种工作、由谁下达指示等细节。”

━ ◇ 全国超过1万人…大型医院“并非他人之事”而人心不安 然而三星首尔医院招聘争议抛出的这一石头,正在医疗界内外激起层层波澜。PA自2010年在韩国首次引入后,十余年间大幅增加。据全国保健医疗产业工会等方面称,现场已有1万名以上的诊疗支援人力。在Nurscape等护士招聘网站上,如今仍不难找到首都圈地区大学医院等发布的“PA护士招聘公告”。这正是大多数大型医院无法将三星首尔医院事件视为他人之事的原因。

有政府预算投入的国立大学医院也不例外。国民力量党议员郑庆姬曾在2021年国会教育委员会国政监查中指出:“首尔大学医院等国立大学医院的PA人力已从2019年的797人增至2021年的1091人。”

林会长批评称“这是医院方面为节省人力成本的取巧做法”,“不正式投入充足费用聘用医生,而是使用护士,是不道德的行为”。他还指出,大型医院公然通过公开招聘予以表明,说明这种现象已泛滥成灾,这一点同样应被问责。保健医疗工会近期在新年记者座谈会上预告:“计划在今年3月之前通过问卷调查和现场调查,对PA护士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查”,“将于4月公布结果”。

━ ◇ 胸外科等科室回避现象加剧…“没有PA,手术室转不起来” 但一线医院诉苦称,实际上没有像“PA”这样的支援人力,医院运营本身就难以维持。在即便提出高薪、专科住院医师也不来应聘的现实下,是PA护士在填补这一空白。庆熙大学特任教授宣庆(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医疗器械民间委员长)表示:“在即便提出高薪也招不到医生的现实下,除了利用诊疗辅助人力还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在合法范围内利用诊疗辅助人力,反而有助于患者安全。”宣教授是被视为回避科室代名词的胸外科专科医生。在去年2月退休前,他在高丽大学安岩医院任职20多年,主刀心脏手术。若探究此类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实则与承担被称为必需医疗的重症急救疾病的医生人力不足相关。实际上,PA在以胸外科、妇产科为首、被认为被专科住院医师回避的外科系科室需求明显更高。

这正是医疗界部分人士主张有必要将以PA为代表的诊疗支援人力合法化的原因。首尔大学医院干脆弃用PA一词,改换名称,自2021年7月起开始运行临床专责护士(CPN·Clinical Practice Nurse)制度。由于韩国缺乏使用PA的法律依据,其宗旨是在不超出医疗法与护士执照范围的限度内填补人力不足,目前约有160人在职。首尔大学医院院长金渊秀当年在国政监查中也曾表示:“专科住院医师此前所做的医疗行为,并非都必须在医师执照下进行”,“首尔大学医院专科住院医师协议会参与CPN运营委员会,从而阻断了发生非法医疗行为的可能性”。

━ ◇ 医学院招生名额冻结17年…艰难迈出讨论第一步却又遭刹车 近来因没有儿童青少年科医生,首都圈大学医院深夜停止运营急诊室,必需医疗崩塌的危机感加剧,主张增加医生供给的声音因此获得支持。韩国医学院招生名额自2006年起已连续17年冻结在3058人。2000年,应反对医药分业的医师协会要求,原本为3273人的名额在6年间逐步削减后一直维持至今。此后每当医生人力供需失衡问题浮现,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就被提及为解决方案,但始终没有变化。福利部曾在2020年提议将医学院招生名额从3058人增加400人至3458人、并限时维持10年,但遭到集体停诊等医疗界的强烈反对而未能实现。

国策研究机构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在近期报告中预测,若维持现行医学院入学名额,到2035年韩国医生将短缺约2.7万人。随着福利部年初表明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的意向,为讨论相关事项的“医疗现案协议体”于上月底迈出第一步。但在结束两次会议后,目前处于暂时中断状态。在包含护士工作范围与待遇改善内容的《护士法制定案》和《医疗人员执照缺格事由扩大法》跳过国会法制司法特别委员会(法司委)被提交至全体会议之际,保健医疗各职业团体强烈反对,据悉医师协会已通报拒绝参加原定于本月16日的第三次会议。

━ ◇ 福利部启动示范项目,但“没有制度化计划” 福利部也认识到现场的难处,自去年11月起正在运行验证诊疗支援人力妥当性的示范项目。不过由于各职业间利害关系尖锐交织,拿出解决方案似非易事。被称为“打工医生”的受雇医生的职业团体大韩医院医师协议会与专科住院医师协议会等则以PA为无执照人力之意,称其为“UA(Uncertified Assistant)”并表示反对。理由是承认PA护士不仅等于允许医疗法禁止的护士医疗行为,还会使专科住院医师在临床现场被剥夺培训机会。

福利部相关人士划清界限称:“其宗旨只是查看医疗机构如何管理诊疗支援人力,并督促制定指南及加强管理监督”,“完全没有新设PA制度等合法化计划”。

也有反对意见认为,与必需医疗对策一样,单纯增加医生数量不能成为解决之道。医师协会主张:“在扭曲的环境下盲目增加医生数量,只会导致美容等非报销、低风险领域的医生和相关医疗机构增加”,“不能成为必需诊疗科目专科住院医师名额不足等问题的根本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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