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7 | 여론독자부 기자

[议题报告]全方位“买美国货”…生物、脱碳领域也须防补贴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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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电动汽车行业因无法获得美国《通胀削减法案》(IRA)补贴而引发的争议仍未平息之际,8日美国白宫管理预算办公室(OMB)又公布了另一项具有补贴歧视性的措施——“建筑材料指南”。这是继前一天美国总统拜登在国会发表新年国情咨文、提出为本国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所用建筑材料新设“美国产使用标准”方针之后的后续举措。有人担忧,此次建筑材料指南可能会打击韩国有色金属、塑料及聚合物、玻璃、光纤电缆、木材、干式墙体(石膏抹灰)等企业。同时也有分析认为,由于该指南仅适用于政府采购招标,对韩国业界几乎不会造成损害。因为除驻韩美军采购外,韩国企业很少参与美国本土采购市场。

-建筑材料也遭歧视措施……美企更为有利

可以确定的是,美国如今连通用产品也开始介入供应链,今后适用品类还可能进一步增加。此次指南尤为重要的一点是,美国把世界贸易组织(WTO)政府采购协定(GPA)或多数自由贸易协定(FTA)对农产品适用的完全生产标准级别的高比例本国产要求,施加到了建筑材料这一通用产品上。即完全无视全球供应链,规定必须是使用在美国开采的原材料、并在美国境内完整加工制成的成品。

由此,美国在半导体、电动汽车和电池之后,又对基础设施建设发布了有利于美国企业的歧视性措施。2021年11月15日,拜登政府制定了配套预算达1.2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投资与就业法》(基建法)。基建法是“重建更美好美国法案”(BBB)的一部分,主要目的是通过史上最大规模的基础设施投资强化美国竞争力。为统管规模庞大的基建项目,美国在立法当天就以总统行政令(EO 14052)成立了基建工作组。

基建法从一开始就被设计为适用“购买美国货规定”(Buy American Requirements)这一美国产采购优惠制度。该规定要求在投入联邦资金的项目中,钢铁、制造品及建筑材料必须使用美国产。按该规定中对钢铁的美国产要求,从铸造到涂层的全部制造工序都必须在美国境内完成。制造品以本国制造原则为基础,同时零部件总成本中本国产品比例须达55%以上。建筑材料则要求所有制造工序(all manufacturing processes)都在美国发生。建筑材料规定看似明确,但各品类生产特性不同,实际适用存在困难。此次公布的指南确定了具体内容。

-美国接连修法,激活本国产业

OMB为使“购买美国货规定”在联邦政府基建项目中能够在全政府层面适用,还新制定了制造品价格计算方式(主要是零部件成本要素)以及对建筑材料的“所有制造工序”规定。零部件成本被要求按采购零部件时发生的运输费和关税计入,或按生产零部件时的运输费及附带费用(利润除外)计入计算。这是为了防止虚增成本。

WTO GPA或多数FTA规定,以政府财政发包一定金额以上的物品采购或服务(建设等)时,须面向国内外供应企业进行公开招标。但据称,此次修订的OMB“购买美国货规定”被设定为可与WTO GPA及FTA的政府采购市场开放原则无关地适用。这属于过度的本国利己主义,在执行阶段可能出现问题,也可能引发贸易争端。

就半导体而言,获得美国联邦政府补贴的企业在今后10年内不得对中国进行投资。2022年8月制定的《芯片与科学法》(CHIPs and Science Act)决定向美国及外国半导体企业提供527亿美元规模的补贴。美国商务部计划本月底公布补贴的具体要求。Samsung Electronics、英特尔、台积电等全球企业在从联邦政府获得在美国建设生产设施所需资金的同时,也被赋予了遵守禁止在中国新建扩建半导体生产设施的“护栏”条款义务。

在电动汽车和电池方面,美国也通过补贴发放要求推行将中国排除于供应链之外的战略。中国在锂、钕、钴等稀有金属生产上占据压倒性地位,在电动汽车生产上也表现突出,因此美国对中国设置了直接的制约装置。规定电动汽车和电池补贴的IRA基本要求在美国境内生产产品,并使用在美国或与美国签署FTA的国家采购的原辅材料。电池是电动汽车的核心零部件,而韩国企业使用的锂、钴等为中国产。使用中国产原材料的韩国企业必须更换采购渠道,整车企业在美国的生产设施建设则刚刚开工。

-以“战略性脱钩”加速排除中国

上周公布的建筑材料指南,目的是依据“购买美国货规定”明确美国境内采购要求,防止联邦补贴外流海外。美国意在构建产业基础的同时激活美国境内生产活动,以创造就业、刺激经济。其背后还隐含着提高通用产品自给率、减少对中国产依赖的目的。新冠疫情爆发后,美国曾因供应链扭曲和物流受阻,一段时间内在基本商品供需上遇到困难。美国认为,作为“世界工厂”、在众多商品上处于全球最大供应者地位的中国,可能将商品武器化。因此,在特朗普总统执政后期,美国推进了与中国的经济分离(脱钩)。

拜登政府认为短期内推进脱钩须承受巨大成本,因此转向战略性脱钩。对半导体、电动汽车和电池等尖端产业,不计成本立即排除中国;对通用产品,则推进回流(在外企业回归本国)以及附加本国产使用要求的基建项目。

-航空航天等战略产业或扩大“美国优先”

拜登总统曾多次提及,今后10年将是阻止中国挑战霸权、重新塑造国际秩序的时期。这意味着要持续与中国的产业贸易战。从2021年执政以来美国的产业政策及对华战略看,预计今后对其他战略产业也会推行歧视性补贴政策。

虽难以预测具体领域,但生物、去碳化、航空航天、超音速技术等被采纳为战略产业的可能性较高。已进入或有意进入美国市场的相关企业,应参考既有案例,提前谋划满足补贴要求的方案。

所幸对使用美国产设有豁免条件。若违背公共利益、本国生产供应不足,或因使用美国产导致项目总成本增加25%以上,则允许豁免适用该规定。韩国企业要满足事实上相当于完全生产标准的美国产要求,成本将大幅上升,因此应针对可能导致项目费用增加的品类争取豁免批准,寻求参与政府采购市场的方案。

郑仁教教授……作为韩国FTA政策的活见证人,长期广泛参与政策研究与正式谈判。曾任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KIEP)研究委员、国会立法咨询委员、国际通商学会与韩国谈判学会会长,以及外交通商部、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韩国企划财政部等政府咨询委员,现任通商交涉咨询委员会共同委员长及国民经济咨询会议经济安全分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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