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5 | 권구찬 기자

“氢能强国将是未来能源战争赢家…可能像石油一样资源武器化”[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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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天然资源的韩国,在世界能源危机面前一直束手无策。我们自己没有选择余地,始终是弱者。此次取暖费冲击就是一个例子。但如果氢经济走上正轨,情况就会不同。氢将成为资源贫国韩国的‘游戏规则改变者’。”

被称为“氢经济布道者”的韩国氢融合联盟(H2 Korea)会长文在道1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氢是可以制造出来的技术能源”,“韩国完全可以跃升为能源强国”。作为清洁能源,氢被期待成为替代石油和天然气等化石燃料的理想能源,并成为加速全球脱碳潮流的催化剂。出身正统能源官僚的文会长去年发起成立了有20个国家参与的世界氢产业联合会(GHIAA),活跃于氢经济的国际领导层。记者在首尔瑞草洞H2 Korea办公室见到了刚刚出席7日至9日在美国洛杉矶举行的GHIAA年会后回国的文会长。

—上周在美国召开了世界氢产业联合会年会。

△感受到美国对氢经济的意愿非常强烈。在我们看来只知道是把出口美国电动车排除在补贴之外的《通胀削减法案》(IRA),其中也包含了美国的氢产业振兴措施。构想是到2030年前后把无碳清洁氢的生产成本降至每公斤1美元水平。1公斤氢可以行驶100公里(以现代氢燃料电池车为准)。这是极强的竞争力。

—H2 Korea为何使用“联盟(alliance)”而不是协会的名称?

△协会代表特定行业的利益。氢经济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不存在特定利益团体。宗旨是让所有相关方凝聚力量、彼此联合、共同前行。氢是技术能源。只有解决技术难题、实现商业化,产业生态才能形成。

—“技术能源”是什么意思?

△与石油等化石能源不同,它是人类可以制造的能源。宇宙的75%是氢。氢并非以独立形态存在,而是以化合物形态存在。打破化合物、把氢单独分离出来就是核心技术。只要有技术实力和意志,氢就可以无限生产,而且副产物只有水,十分环保。压缩为液体后便于大规模、长期储存和运输。人们常把氢比作具有货币储存功能的“能源货币”。这也是说氢将成为能源战争“游戏规则改变者”的原因。

━ 以化石燃料为基础的“灰氢”是过渡期现象

—韩国的氢技术实力处于什么水平?

△氢生态系统分为生产—储存·运输—发电—利用等环节。韩国在发电领域的燃料电池和利用领域的移动出行(运输车辆)方面拥有最强竞争力。相反,氢生产领域较为薄弱。韩国已在济州岛启动12.5兆瓦级绿氢生产的示范项目。美国则即将进行200兆瓦级投资。储存·运输领域也落后,但可以发挥石化装置和造船产业的优势。氢生产基地和氢运输船等领域将成为未来的饭碗和蓝海。

—氢是可再生能源的替代品吗?

△氢基本上是新能源。不仅可以替代化石能源,若利用氢燃料电池,甚至可以替代风电、光伏等可再生能源。它既有替代品的性质,也有互补品的性质。发达国家曾通过2015年《巴黎气候协定》认为,利用可再生能源到2030年可将碳排放减少40%。但可再生能源的发电量会随气候条件和季节而波动,储存也不容易。能够弥补可再生能源这些缺点的就是氢。

—氢中也有排放碳的灰氢。

△获得氢最便宜、最简便的方法,是利用工业工艺中产生的副产物或分解天然气等来制造,这就是“灰氢”。但其致命弱点是在制氢过程中会产生碳。我认为灰氢是氢经济初期阶段的过渡现象。2030年代将开启无碳清洁氢时代。在灰氢工艺中捕集碳、只分离出氢的“蓝氢”近来备受关注。除此之外,电解水也可获得无碳的清洁氢。若电源是可再生能源,就是绿氢;若是核电,就是粉氢。

━ 氢燃料电池车在大型、长距离方面有优势……船舶、飞机不久将商用化

—氢燃料电池车在某些方面被电动车压制。

△从全球看,在乘用车领域电动车占优势确实如此。电动车目前仍存在充电时间比氢燃料电池车更长的弱点。美国沃尔玛在物流仓库使用氢燃料叉车,因为加注时间短,可以减少持有数量。氢燃料电池车在大型、长距离运输方面具有竞争力。不仅卡车和特种车辆,港口内的运输设备也具有比较优势。法国阿尔斯通开发了氢有轨电车。德国汽车厂商正把目光转向氢燃料运动型多用途车(SUV)。飞机和船舶也将很快进入商业化时代。

—韩国风电、光伏发电条件不利,绿氢生产受到制约。

△可再生能源天堂济州岛和光伏投资集中的全罗道是绿氢生产的最佳地点,但仅凭这些还不够,相当数量需要进口。政府最近确定的第十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2022~2036年)中也纳入了30万吨清洁氢,其中大部分需要进口。最理想的情景是,我们的企业在可再生能源条件良好的加拿大、澳大利亚和南美等地建设绿氢生产基地。这样运回国内也更容易。这是一种氢版的海外资源开发。据我所知,我们的企业正在寻找合作国家。

—海外进口直接关系到能源安全。

△现在还是初期阶段,国家间的联合与合作极为迫切,但2030年以后一旦进入氢的全面商业化时代,很可能爆发清洁氢战争。首先是清洁氢使用强制化措施。欧洲已把灰氢列入今年试行导入的碳边境税征收的6个品目之中。一句话就是只允许清洁氢。无法保证美国不会采取类似措施。也不能排除产氢国把清洁氢像石油一样资源武器化的可能性。

━ 清洁氢需要绿氢、蓝氢、粉氢等的适当组合

—文在寅政府时期制定的碳中和路线图曾表示绿氢的80%将依靠海外进口。

△为了硬套碳中和情景,才出现了不合常理的计划。这是反映“脱核电”政策、排除以核电为基础的粉氢的结果。这样一来,韩国就会成为国际上的“冤大头”,这是能源依附之路。绿氢80%进口的方案实际上应视为已被废弃。

—以核电为基础的粉氢可以成为替代方案。

△是的。清洁氢生产竞争力除技术实力外,还取决于电费。各国按电源划分的生产成本存在差异。日照充足的国家光伏发电成本低于核电,但韩国核电是最便宜的电源。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任何国家能够生产粉氢,海外各国都在进行研究和示范试验。最近全球经历能源大乱,海外国家增加核电机组运行,除了确保电力之外,也是因为考虑到未来的制氢。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作为另一种替代方案受到关注。它可以化解大型核电站的难题——国民接受度和选址制约,还能进行出力调节。不过,正如按电源需要适当的“能源组合”一样,氢也宜按生产类型保持平衡。应建立绿氢、粉氢、蓝氢等多样化的清洁氢生产·采购体系。

—政府应作出哪些努力?

△在未来能源霸权战争中,氢强国将成为胜者。脱碳是不可逆的潮流,而氢起到促进剂作用。韩国是93%的能源需要进口的资源贫国,在能源战争中是毫无选择权的弱者。但在氢经济时代,韩国可以跃升为能源强国,条件也绝不不利。构建氢生态系统可以同时抓住能源安全与脱碳这两只兔子。政府在40年前经历石油危机后设立了石油基金。以这笔财源建设了石油储备设施和液化天然气(LNG)接收基地等基础设施,奠定了稳定的能源供需基础。从长远角度看,现在已到了思考“氢经济基础基金”这类稳定财源确保方案的时候。

/权九灿资深记者 chans@sedaily.com

◆He is…

1959年生于光州,毕业于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并在同一所大学获得政策学硕士学位。行政高等考试第25届出身,在动力资源部开始公职生涯,是能源政策专家。曾任知识经济部资源开发核电政策官、产业支援合作室长,总统秘书室产业通商资源秘书官,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第二次官等职。历任韩国贸易保险公社社长,自2019年起担任氢经济政商协商机构氢融合联盟(H2 Korea)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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