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4 | 글·사진=송영규 선임기자

卖废纸箱捐款4000万韩元的八旬老人:“钱和身体都要留下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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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中旬,一位80多岁的老人来到大韩老人会议政府市支部。此前从未到访过支部的这位老爷爷,突然留下一句自己将在1月11日捐出全部财产、请妥善处理后便离开了。当时无法判断该不该相信。到了约定的日期,老爷爷再次出现。他手里提着4000万韩元的现金。

这位捐赠者是今年85岁的崔东福老爷爷。对只关注捐出数亿、数十亿韩元的巨额捐赠者的人来说,这也许不算大钱,但他带来的这捆钱是他一生积攒的全部财产。这钱不是干普通工作挣来的,而是天不亮就走遍整个街区收集废纸、辛苦卖来的。他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拿出这份血汗换来的全部财产,是想为人生的最后画上美丽的句号。“现在没力气了。一天比一天难熬。想到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就觉得哪怕现在也该帮帮周围的人。钱这东西,反正人死了也带不走,不是吗。”

崔老爷爷独自住在约8坪的空间里。他开始收废纸是15年前。变成一个人后,为了活下去,他咬着牙走遍街区。凌晨3点拉着手推车出门,一直收到下午5点。一天装满三四趟手推车,能挣到4万~5万韩元。他说:“别人挣100韩元时,我抱着要挣200韩元的决心,真的非常拼命地干”,“多的时候曾拿到过10万韩元左右”。

辛苦劳动挣来的钱一分没花,原封不动地放进家中的纸箱里。睁开眼就拉着手推车出门,到晚上才回来,根本没有花钱的机会。现金一点点积攒起来是理所当然的。他补充说:“酒和烟都戒了,周围人还会送些小菜帮忙,所以不花钱也能生活”,“每三个月我会带着攒下的钱去银行存起来”。

虽然生活艰难,但对别人却毫不吝啬。除废纸收入外,他的收入只有30万韩元的基础年金。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水平连养活自己都紧张。老爷爷却不同。一年前,他悄悄自行选定了七八位老人和独居女性,每月给每人30万韩元的帮助。他所住房子的500万韩元押金实际上也不属于他。他说:“我和以前就很要好的废品收购站老板约定,条件是我死后由他帮我处理房子,押金就转给他”,“现在我剩下的东西,只有出行时用的二手电动轮椅”。

他捐出的不只是财产。2006年,他前往首尔大学医院签署了器官捐献承诺书。这表明他即便在离世之后,也愿意毫不吝惜地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崔老爷爷平静地说:“虽然现在是我身体里的器官,但我与这个世界告别之后,对我来说完全没用了”,“如果别人能借此获得新生命,不是件好事吗”。

现在他几乎一无所有。存折空了,家当也只有床垫、电热毯、餐具和电饭锅、电视机而已。因身体不好,收废纸的活儿也停了。唯一遗憾的是,他再也无法向每月接受他资助的那些人提供帮助。崔老爷爷说:“我从未觉得为别人花钱可惜,但现在到了该收手的时候”,“上月底我对他们说‘现在没钱可给了,无法再提供经济支持。对不起’”。

尽管他一生对别人毫不吝啬,但对家人却有诸多遗憾。彼此感情的隔阂日益加深,断绝联系已有15年。常见的家人、子女照片一张也没有。有的只是母亲的单人照和年轻时自己的照片,仅两张。据说他决定捐赠,也直截了当地表明了不愿在自己离世后把财产留给家人的想法。“我把一切都给出去了,现在闭上眼也没有遗憾了。”这是崔老爷爷在采访结束时留下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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