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2 | 정리=신중섭 기자

“财政困难令大学濒危…是时候进行阻止地方消亡的‘登月’投资”[教育是国家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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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学龄人口减少和学费冻结等影响,大学财政困境正在加剧。高等教育的革新方向如何?

△庆熙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金钟荣=综合人口学者的说法,韩国可以说正处于“走向崩溃”的状态。有预测认为,到2040年将有超过140所大学不得不关门。尤其是首尔与地方的两极化十分严重。大部分关门的大学将出现在地方。地区两极化已不只是切身感受的程度,可以说处于生存的岔路口。如果人口骤减、地方消亡到来,国家最终必须提高人力资本的生产率,为此只能走向知识产业与知识经济。归根结底,大学必须高度化,必须对大学进行集中投资。

从硅谷、圣迭戈、奥斯汀等美国案例可以看出,一个地区要发展,该地区必须拥有世界级大学。在第二次、第三次产业革命中我们已经落后。如果不再次跟上以知识经济为中心的全球结构,那么无论从人口还是产业看都只能“崩溃”。需要政府大胆投入财政、在各地培育首尔大学水平的研究型大学的“登月计划(Moonshot,雄心勃勃而富有革新性的计划)”。

△汉阳大学教育学系教授朴周浩=教育的基本功能之一,是按能力与志向重新配置人力。在韩国,由于大学未能实现特色化、多样化,甚至出现了大学等级化这样的问题。例如,釜山大学与首尔大学的功能、角色和特色本应不同,但在韩国,从首尔大学到地方小规模大学,运营形态、人才培养的内容与方式,乃至学科编制都完全一样。无论国立还是私立都一样。私立大学和国立大学都需要多样化。例如美国的常春藤大学与州立大学具有截然不同的功能,我们却并非如此。关键是政府只需提供支援,让大学自主实现特色化与多样化。若由国家主导插手,就会产生标准化的副作用。

△好教师运动代表韩成俊=如今不能再以单纯的财政支援来救大学。深入挖掘各种教育难题,最终都会归结到大学等级问题。这个问题固然极难解决,但不找出解法是行不通的。有人说人口骤减,大学会按樱花开放的顺序消失。从政府政策方向看,初中等教育反而是教育部拿走了很多权限,而高等教育方面则把大量权限交给了地方自治团体。相反,高等教育问题恐怕是国家应当出面、在更大的路线图内主导推进的问题,无论是“打造10所首尔大学”还是“大学网络”。本应由国家负责、哪怕另行筹措财政来解决的问题,却把包括大学设立与撤销职能在内的权限过于轻易地移交给地方自治团体。我担心这个问题最终还是解决不了,又白白让时间流逝。

△金教授=政府最近公布了作为“以地区革新为中心的大学支援体系”的RISE,但这在我听来,不过是要重做过去20年一直尝试却最终失败的地区革新体系(RIS)。过去美国也曾雨后春笋般出现大量低质量大学。美国能够建立秩序,靠的是在全国设立研究型大学。可若把这样的权限交给地方自治团体,就会完全乱成一团。本来已经一团糟,还可能更糟。如果相关地方自治团体真能像美国地方政府那样培育出世界级大学当然幸运,但政府在RISE中声称要培育“全球地方型(glocal)”大学而投入的每年约200亿韩元的财政规模,要培育世界级大学远远不够。首尔大学年度预算是1万5000亿韩元。这就是我认为靠每年200亿韩元不可能培育世界级大学的理由。

△朴教授=看韩国大学的生态结构,与美国完全不同。大学的财政自立度太低。其背后是大学对学费的依赖度过高。据说目前财政状况最好的延世大学,学生学费依赖度约为65%。在这种情况下,学费已冻结15年。历届政府延续学费冻结政策基调,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政治原因,因为牵涉选票。与此同时又在谈优秀人才培养和大学竞争力强化,这是矛盾的状况。更何况想用政府财政来填补,这根本说不通。随着高等与终身教育支援特别会计的新设,从地方教育财政拨款中划入了1万5000亿韩元,但从高等教育财政的整体结构看,相当大部分都作为奖学金流出。对大学而言,那笔钱是学生带来还是政府给的,几乎没有区别。我认为政府正在拖住大学发展、高等教育生态发展的后腿。在人才培养的脉络上,必须让大学摆脱政府。只有这样,大学才能按自身的责任感与理念培养人才。

-政府似乎也想朝那个方向推进,但能否真正实现还要观察。

△朴教授=大学必须能够按自身的责任感与理念培养人才。大学的结构改革也应朝那个方向自主进行,我认为需要多样化的结构调整。应允许私立大学合并与撤并,并制定私立与国立的合并撤并、私立转公立,乃至转办幼儿园或转向其他行业等多种形态的结构调整方案。因为目前处于极限状态的大学所面临的地区条件与教育结构各不相同。为此需要立法,并有必要投入国库资金,以支付结构调整带来的政治、经济与社会成本。正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外汇危机时期为商业银行合并撤并提供了以当时金额计数百亿韩元的支援,对大学合并撤并也应给予财政支援。

△金教授=我同意。例如政府表示要对“全球地方型”大学提供财政支援,我认为在评分分配上应对推进合并撤并的大学集中提高分值。应以推进合并撤并的大学为中心,无论私立还是国立都提高分值,让结构调整自发发生。

△朴教授=以招生定员为中心的监管也必须改变。此前政府通过定员来管理大学质量,如今已进入不需要定员的时代。应转向事后质量管理。要把培养出的人力在社会上获得何种水平的评价、在产业界获得何种程度的评价指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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