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1 | 조은빛 인턴기자,박주원 인턴기자

《MZ办公室》目光清澈的疯子为何不表露心声? [SE★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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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pang Play原创综艺《SNL Korea 第3季》近期在高人气中收官。节目众多环节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MZ办公室”。该环节塑造出“清澈眼神的疯子”“年轻的老古板”等独树一帜的角色,引发热议。

“MZ办公室”以讽刺手法描绘了被称为新生代的MZ世代员工的职场生活。从在办公室里拍Vlog的员工,到耳朵里塞着AirPods工作、无法沟通的新人,把他们描绘成公司里的“反派”式存在,是主要的笑点。

虽然大多数反应是“和最近的年轻人很像”,称其还原了现实,但也出现了批评声音,认为这可能给特定世代植入负面认知。尤其成为搞笑素材的MZ世代,很多人觉得委屈:“并不是所有人都那样。”对此,Seoul Economic Daily星版块的实习记者们以MZ世代的视角亲自审视了该节目。以下为对话形式。

*参与者:实习记者朴珠元、实习记者赵恩光

[恩光] “MZ办公室”是把公司里可能发生的多个轶事组合起来的形式。会让人思考编剧是通过怎样的过程编排小品的。为了搞笑元素,有把角色设定极端化的感觉。

[珠元] 感觉是看了网络上引发热议的职场新人“没概念”案例后重新构成的。像是在哪里听过的故事。金雅英演的“清澈眼神的疯子”等强烈的角色很有趣,也让人记得住。但我没法一味地笑,因为我自己就是MZ,还会想“我可不能那样”。

[恩光] 作为当事人身份的实习员工,有些地方值得深思。对“必须戴着AirPods工作效率才高”这类金雅英员工行为作出反应的其他员工的内心独白旁白,听起来像是在对我说。我开始小心,怕自己的行为被上一代人读成“MZ世代”的又一种作风。“MZ办公室”通篇那种“果然因为是MZ世代才这样”的台词让我在意。

━ “据某网络社区……”似曾相识的问题轶事

[恩光] 环节中Vlog场面诞生的背景我能理解。YouTube上新人员工的Vlog很多,身边确实也有朋友在公司生活或打工时拍Vlog,所以我觉得这是可以想象的场面。只是“MZ办公室”里的Vlog中,拍摄者在整个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让人觉得陌生。

[珠元] 我完全没有职场经历,出于好奇找了不少Vlog视频看。YouTube上确实有很多实习Vlog或公司Vlog。我能理解为什么拿来当搞笑素材。但“MZ办公室”里呈现的样子似乎夸张了很多。通常进了公司内部就不会全程拍摄,基本的礼节还是会守的。

[恩光] 在YouTube上引发热议的面试场面,看来是取材于数字世代阅读理解能力下降的争议。现实中确实有人把“今日”误当成星期五,或不理解“深表歉意”的意思。在这种脉络下,把真实案例原样重构,也会出现“还原现实”的反应。但这个场面不同,不现实。我亲身经历的实际面试现场,多数应聘者都练习过条理清晰的表达,而“MZ办公室”里的面试现场像是傻瓜们的盛宴。

再年轻的学生,也不会在面试这种带有考试性质的场合把自己的不足直接摊开展示。导演的意图能猜到,但选错了手段。如果想用数字世代的阅读理解不足来制造笑点,不如采用在文档工作中犯离谱错误,或反复向上司提问等方式。如果想保留面试现场这个场所,也可以把应聘者结结巴巴却仍努力把话说完,或努力不表现出来却掩不住紧张的失误当作幽默元素。那样或许能引发回想自身经历的青年世代的共鸣。

[珠元] 我同意。到《SNL Korea 第1季》的朱贤英实习记者为止,我认为把“想努力却事与愿违”的职场新人的悲哀当作幽默元素运用得很好。观众能够代入角色并为其加油。如今表现职场新人的方式变质了。面试场面是全节目中最不真实的。只要听听身边求职朋友的故事,大家都迫切想要工作,面试时都全力以赴。

[珠元] “我属于戴着AirPods工作效率才会提高的类型。”这大概是“MZ办公室”最具代表性的流行语。我认为戴AirPods是可以的,每个人的工作习性不同。但被要求取下AirPods却无视、表现出无法沟通的样子,当然是有问题的。用这种场面把MZ世代一概而论,让人有点委屈。这不是世代问题,而是个人品性层面的问题吧。

[恩光] AirPods正是一个人各有见解、分歧很大的素材。如果只是把戴AirPods本身演成荒唐行为,反应会两极分化。制作组为了确保笑点,大概夸张了金雅英这个角色。因为素材是有争议的AirPods,似乎必须设定成极端的、一方明显有错的情形。

[珠元] 所以金雅英才那样睁着清澈的眼睛、用夸张的表情表演吧。我认为并不是AirPods这个素材本身有意义,而是为了展现“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肯让步自己意见”的、人们熟知的MZ个人主义倾向才加入的场面。

━ 说是讲最近的年轻人,10年前不也一样?

[恩光] 围绕这个AirPods,金雅英和朱贤英一直对立。说两人的暗中较劲是“MZ办公室”的核心主线也不夸张。办公室里最年轻的两名女员工彼此牵制,旁观的男员工感到疲惫、怀里揣着辞职书,这样的呈现里含有刻板认知。

[珠元] 我有共鸣。朱贤英和金雅英角色的争斗,似乎有因为是女性而被放大的部分。女人之间的较劲,这是很早以前就常听到的说法,似乎被原样搬进了小品。这不是有点旧时代吗?

[恩光] 某种程度上,这是搞笑节目通过性别对比制造共鸣的悠久手法。类似类型的搞笑在2010年也有过。号称展现女性与男性不同思维方式的“男女探究生活”,曾是《有趣的TV-过山车》的人气环节。可是“MZ办公室”里的女员工和“男女探究生活”里的女性职员样子相似。比如年轻女性职员习惯性地贬损上司,女员工们互相比较衣着和配饰、在心里评判对方。十多年前节目里的幽默与现在并无不同。“MZ办公室”标榜描绘当下世代独有特征的新鲜感,实际上却在复制媒体中反复出现的偏见。

[恩光] 在运用特别出演者方面,这种方式也很突出。金瑟琪在“骂人快递服务”环节中出场,与“MZ办公室”里的金雅英对峙。她给金雅英上了所谓的“真正的教育”。歌手艺娜也作为朱贤英的对立者出场,表达不满并在三小时后离职。高修、张根硕、朴海秀等男性出演者也一样。他们以固定视角演绎被单一化的角色,滑稽可笑。大多是自认为很绅士(不是老古板)、自我陶醉的面貌。

[珠元] 女员工怎样、男员工怎样,这也是一概而论。不只是MZ世代,把特定群体单一化并当作乐趣消费,看起来很危险,可能植入错误认知。

[恩光] 朱贤英今年1月在接受《Cosmopolitan Korea》采访时曾表示:“我也曾希望对峙的对手不是女性。”现在该停止了。“女人的敌人是女人”这种设定是媒体制造出来的。

■ “MZ办公室”小品的核心方式,是把人们的内心话说出声来。给人真实的印象,乍看之下也引发共鸣。但从观众角度,很容易忽略这种旁白是单向的。MZ世代员工一旦做出荒唐或自私的言行,其余成员就都在心里用嘲讽的语言作出反应。随着一集集重复,这种结构让观众无意识地代入说出内心话的一方。在这一过程中,作为MZ员工的金雅英角色的内心话几乎听不到,大多是“血肠看起来好吃”“补充维生素”这类展现单纯的旁白。

媒体中的潮流循环往复,搞笑节目更是如此。编剧把握观众的关注点或流行来写剧本,而以搞笑形式表达出的符号又回到大众身上产生影响。反映潮流企划的节目又再引领潮流。《SNL Korea》的“MZ办公室”也一样。起初是反映围绕MZ世代的大众话语来构想角色,但被角色化的MZ员工,反而与现实中的年轻世代不同。

现在轮到“MZ办公室”里新塑造出的MZ员工类型化角色被大众解读了。若毫无警觉地跟随,就会对虚像的MZ产生共鸣。把特定群体捆在一起看待的视线需要留意。哪怕只是为了搞笑而做的节目里的轻松幽默,其中所含的偏见文本并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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