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0 | 서민우 기자

[东十字阁]不存在“无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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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里总是又冷又饿。穿再多也冷,吃再多一转身就又饿了。但冷和饿还能忍受,比起毫无缘由爆发的老兵的暴力、辱骂和体罚来说。二十多年前服兵役时,营房里到处都是认为"军衔就是老大"的老兵。为战时顺畅指挥统率而设的军衔,变质成了对后辈行使肉体和精神暴力的手段。

面对这种荒谬现实时,人会站在选择的岔路口。"等我当了老兵,要把受过的还回去"的愤怒,与"我不能那样做"的理性情感交织。更接近人类本性的是前者。被赋予的权力总想挥舞。入伍时人很好的同期,成了老兵后变成怪物的情形也常见。

改变荒谬的不是愤怒,而是理性的力量。"我虽受过,但不该那样做"的后辈们取代了充满愤怒的老兵的位置,军队文化也开始改善。要消除恶性循环,就必须有人来切断这个环,这是我在军中领悟到的。

想起军中岁月,是因为最近浮出水面的韩国国民年金"官治"争议。尹锡悦总统上月在韩国金融委员会工作汇报中强调:"过去曾是政府投资企业或国有企业、在民营化过程中所有权分散的企业,应让尽责管理守则(Stewardship Code)发挥作用。"尽责管理守则是引导年金基金等积极参与企业决策、促成透明经营的指针。

财界将尹总统的发言解读为发出了信号:国民年金行使表决权、对企业治理结构施加影响力也无妨。虽未直接点名企业,但被认为是针对KT和浦项控股首席执行官(CEO)的发言。

国民年金依公正标准行使表决权本身无可指责。但大前提是必须独立于包括政府在内的任何势力,彻底只从收益率角度作出判断。与发达国家不同,韩国由韩国保健福祉部部长兼任国民年金最高决策机构基金运用委员会委员长。一旦放弃独立性,这种结构就极易随政权口味被左右。国民年金2015年赞成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合并时,曾因接受政权指示行使表决权而付出沉重代价。

政权更替后想安排开国功臣,是权力的属性。但正是在这种时候,更需要有节制的理性力量。所有权分散的企业等于"无主企业",这个等式并不成立。股东才是公司的主人。浦项集团和KT也是外资持股比例接近50%的全球性企业。浦项集团在崔正友会长治下,仅用六个多月就克服了史上最严重的台风浸水灾害,并成功将集中于钢铁的业务结构向二次电池材料等多元化拓展。KT也在2020年具贤谋代表就任后,去年录得25万亿韩元的史上最高销售业绩。若企业价值下滑或内部控制出现严重问题,股东们早就会先站出来。

即便如此,如果公司治理结构确有问题,提出明确的依据和标准、取得股东的认同即可。在股东大会上对CEO连任投反对票,或以股东提案形式更换董事会成员也是可行的。曾经"军衔就是老大"的军队文化最终也改变了。每逢政权更替,就以"过去也是这样"为理由动员国民年金的诱惑——希望这一次能切断那个恶性循环的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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