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0 | 여론독자부

[议题报告]成“霸权战场”的印太…应通过强化与北约合作获取“第二道安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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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为国际政治中心舞台的印度太平洋

近来日本决定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设立代表处。据悉,日本将在今年内设立独立的北约代表处,同时也在研究参与北约决策机构理事会的方案。这被解读为去年在马德里举行的峰会的结果。此外,日本通过上月公布的新防卫战略宣示计划,到2027财年将国防费提高至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增至北约成员国水平。韩国已在去年11月完成北约代表处的设立。这同样是在尹锡悦总统出席北约峰会之后采取的举措。韩日的这些动向与北约近来把目光转向印度太平洋的趋势一脉相承。

欧洲此前就已开始关注印度太平洋。随着欧洲走向印度太平洋,国际政治的中心舞台正从亚洲太平洋向印度太平洋转移。这一中心轴的变化与当前正在进行的国际秩序性质变化相关。我们所熟知的既有国际秩序是二战后以美国为中心建立的体系。其本质是以美国主导创设的联合国等各种国际制度与机制为根基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推动这一秩序变化的核心驱动力,除了中国崛起即力量变化这一传统地缘政治因素之外,还有乌克兰危机之后加深的新冷战趋势。尤其是中国和俄罗斯,可以说是打破以美国为中心的既有秩序、追求改变现状的代表性修正现状势力。在既有国际制度与机制功能失灵、机制崩溃等国际体系整体碎片化日益突出的情况下,围绕民主与人权、新技术、友好供应链等新价值,在新的舞台(印度太平洋)上展开新的阵营划分,正是近来国际形势的主要趋势。

随着美中战略竞争在全球扩散,如今可以说是所有国家都被推向各自求生、无限竞争格局的大竞争、大分流时代。在包括经济在内的所有议题都趋于安全化(securitization)的态势下,美中各自都力图把友好势力拉到自己一边。在此过程中产生了各种分界线,美中双方都把友好国家凝聚为以本国为中心的任务导向型联合,从而使集团化、阵营化加深。

━ 北约的新战略概念

欧洲关注印度太平洋正是以这种秩序变化为前提。2022年6月在马德里举行的北约峰会,其基础是在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与安全的核心根基受到挑战的战略现实下,必须扩大与立场相近国家合作的共识。关注印度太平洋地区重要性的北约成员国,首次邀请包括韩国在内的亚太地区四个伙伴国(AP4)出席北约峰会。在此次峰会上,12年来首次修订的北约新战略概念(NATO 2022 Strategic Concept)明确指出俄罗斯对欧洲—大西洋地区的安全与和平构成最严重、最直接的威胁,并评价称中国以强压性政策对欧洲的利益、安全与价值构成挑战。即中国不仅在国际政治的传统安全领域,还在太空、网络、海洋安全等领域试图颠覆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

北约的战略概念是同盟体系的核心文件,重申北约的价值与目的,并提供对安全环境的总体评估。同时它也发挥指南作用,以应对未来政治、军事局势发展调整北约战略。新战略概念以美中战略竞争既有的加深,以及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所引发动荡的国际秩序为背景,核心内容是把北约的关注与应对范围从欧洲扩大到区域外的印度太平洋地区。包括韩国在内的日本、新西兰、澳大利亚等亚太地区伙伴国受邀出席此次会议,表明北约有意与它们一道夯实对华阵线。归根结底,可以视为在传统上聚焦俄罗斯威胁的北约性质中,又加入了中国威胁。

━ 与北约的合作是韩国安全的又一道保险栓 若考虑到近来国际形势的这些走向,韩国也需要在强化与美国的价值同盟之后,通过强化与北约的合作,为安全格局变化确保额外的保险栓。尹锡悦政府在就任以来强调的以自由与团结为基础的同盟及多边外交之后,又通过发布印度太平洋战略,完成了包含地区外交的对外政策基本框架。这是把契合全球枢纽国家愿景的印度太平洋战略具体化。尹锡悦政府的印度太平洋战略是韩国首个全面性地区合作战略,通过提出符合本国价值与国家利益的区域愿景与战略,并宣示与共享这些理念的国家团结的意志及合作原则,被评价为提高了韩国政策的可预测性,并扩大了对外战略的活动空间。

尹锡悦政府的印度太平洋战略摆脱了长期埋首于南北关系的外交,深化与共享价值的同盟国、伙伴的团结,强化韩国外交的动力并扩大其视野,表明政府把外交的中心轴从朝鲜半岛问题转向印度太平洋这一空间。近来随着美中战略竞争升温、乌克兰战争等使大国竞争凸显于前台,阵营间的对立再度激化。在这一巨大变化之中,韩国也决定摆脱只专注于朝鲜半岛问题的范式,以印度太平洋地区为舞台,积极参与与价值相同国家的团结。与北约的合作正是这种团结的核心之一。

在扩大与北约合作的同时,也有需要注意之处。必须留意北约基本上是以集体安全为目标的多边军事同盟。借出席北约峰会之机跃入新冷战中心的韩国,对针对中国和俄罗斯的明确军事协同应持慎重态度。与北约的价值团结中很可能包含军事合作。例如,向乌克兰提供军用杀伤性武器对韩国的国家利益与地位有何得失,需要仔细审视。

韩国的外交姿态越是摆脱模糊性、价值外交越是鲜明,来自中国、俄罗斯、朝鲜等威权主义国家的压力就会越大。但如今韩国作为全球枢纽国家,需要有甘愿承担外交选择所带来的责任与代价的姿态。我们没有必要刻意搭上反华、反俄的队列。只是应根据自身认同与国家利益的优先顺序来选择价值外交的选项,同时需铭记这种选择绝非免费。

李相贤所长是……毕业于首尔大学外交学系,在美国伊利诺伊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主要研究韩国的对外战略与安全问题。现任世宗研究所所长,并担任韩国核政策学会(KNPS)会长。曾任外交通商部政策企划官、瑞典斯德哥尔摩安全与发展政策研究所(ISDP)客座研究员、华盛顿特区史汀生中心访问研究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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