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04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纽约客的艺术信]依旧炙手可热的烫手山芋,菲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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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钟表、灯泡、糖果、拼图等身边随手可得的日常材料转化为可供深度思考的作品的费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Felix Gonzalez-Torres,1957~1996),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位熟悉的概念艺术家。他在亚洲的首次回顾展曾于2012年在如今已消失的首尔中区太平路三星美术馆Plateau(原罗丹画廊)举办,由此介绍给韩国大众。如今,这位冈萨雷斯-托雷斯的展览正在大型画廊大卫·卓纳(David Zwirner)纽约空间举行。大卫·卓纳自2017年起与生前负责策划冈萨雷斯-托雷斯展览的安德烈娅·Logen(Andrea Rosen)画廊共同签订了专属代理合约。

冈萨雷斯-托雷斯的创作从艺术家极为私人的层面出发。相当多的作品与他对因艾滋病先于自己离世的恋人罗斯·莱科克(Ross Laycock,1959~1991)的爱与思念有关。两只相同的钟表并排挂在墙上的《无题(完美的恋人们)》(1987/1990)便是代表作。在这件作品中,两只钟的时针与分针指向完全相同的时间。其中一只钟电池耗尽后会被更换,时间再次被调至一致。这样祈愿与恋人共度的时光永恒的冈萨雷斯-托雷斯的创作,极为私密而又充满诗意。

他的作品在超越个人内容的同时,也唤起许多人普遍的感受力。这与艺术家生前所重视的艺术哲学一脉相承。冈萨雷斯-托雷斯认为,艺术应当在积极的方向上产生公共影响力。但引发人们共鸣的普遍性在带来大量关注和多样解读的同时,也会引起争议。在冈萨雷斯-托雷斯去世近30年后的今天,在没有艺术家直接指示或参与的情况下,仅凭"艺术家留下的几张草图与构想"就在展示空间中布置其作品,这是否恰当,存在许多疑问。对此,兼任费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基金会会长的安德烈娅·Logen发表了这样的看法:作品信息缺失的责任在于策展人或作品所有者,艺术家的构想可以被实现为作品,并且可以有多种方向的解读。

此次大卫·卓纳画廊的冈萨雷斯-托雷斯展览似乎印证了Logen的这一说法。展出的共4件装置作品中,《无题》(1994~1995)与《无题(Sagitario·射手座)》(1994~1995)两件为首次公开。《无题(射手座)》是在画廊的混凝土地面上挖出两个直径接近4米的圆形水池,并将水注至与地面齐平的作品。两个圆形水池之间的距离不到1厘米,似触未触,其中盛满的水也似溢未溢。另一件《无题》则是贴有黑白天空照片的两块大型广告牌板面朝不同方向安装而成。装置上方的照明以固定间隔,伴随着如突然爆发的尖叫般的音乐反复熄灭又亮起。这两件作品原定于1995年在位于法国波尔多的CAPC美术馆布置,但因运营问题延期,而冈萨雷斯-托雷斯于1996年去世,因此只以艺术家构想的形式留存下来。

冈萨雷斯-托雷斯没有留下关于此次展览公开作品含义的记录。因此,作为展览策划主体的大卫·卓纳画廊对这两件作品提出了多种解读。冈萨雷斯-托雷斯是一位善于利用艺术本身模糊性的艺术家。他曾提到,自己的作品虽然私人,但任何人都可以将其做成实际的形态,并主张未被实现为作品的抽象构想形态的创作同样可以买卖。留下诸多边界与解读空间的冈萨雷斯-托雷斯的作品,在此次大卫·卓纳展览之后将以何种形态继续走向我们,令人充满好奇。/文·图(纽约)=严泰根 艺术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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