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04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美国就业或短期负面、长期正面"…"但须警惕经济悬崖" [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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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三分钟华尔街”。3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因1月就业报告超出预期两倍以上带来的冲击,叠加部分科技股下跌,收盘走低。纳斯达克指数下跌1.59%,标准普尔(S&P)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下跌1.04%和0.38%。

不过,上午市场一度显得拿不准超过50万的就业数据究竟是好还是坏。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因联邦储备制度(Fed·美联储)可能因强劲就业而把基准利率提得更高、维持更久的可能性,上升至年化3.54%。美国经济正在剧变。由于从昨晚开始饱受严重肠胃炎困扰,内容不及平时水准,加上门户网站传送问题导致发布延迟,但鉴于事关重大,今天只围绕就业作简短说明。

━ “修正去年就业数据后增加31万,劳动参与率也升至61.4%”…“经济衰退可能进一步推后甚至不会到来,软着陆概率↑” 先看1月就业报告。1月非农就业增加51.7万个,是彭博通信预测中值18.8万个的2.75倍。

预测区间上限是30万左右,因此这也是超出上限的冲击级数据。失业率与预计的3.6%不同,录得3.4%,低于去年12月(3.5%)。3.4%的失业率是1969年5月以来约53年的最低值。华尔街也大为震惊。万事达卡经济研究所首席美国经济学家米歇尔·迈耶评价称“令人惊讶”。

所有行业整体强劲。服务业增加39.7万个岗位,制造业4.6万个,政府部门7.4万个。单一行业中,休闲与住宿餐饮增加12.8万个,显示服务业及服务业工资可能保持坚挺。对利率敏感的建筑业也增加2.5万个。美国去年12月职位空缺为1100万个。

2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上显现的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想法是:通胀正在放缓,就业仍在坚挺,只要日后可能推动服务价格再度上涨的劳动力市场再稍稍降温,就完全可能实现软着陆。为此,劳动力市场需要在大框架上放缓,但只是略微、缓慢地转差。因此市场高度关注本次就业报告能否延续软着陆图景。

然而打开就业报告一看,就业过于强劲。这传递出的明确含义之一,是5月加息0.25个百分点(p)的可能性大幅上升。“三分钟华尔街”在2月FOMC之后曾就加息前景提出“1+1”的说法,即3月无条件加息0.25个百分点,5月则视数据可选择性加息0.25个百分点。如今美国就业看来不会急剧放缓,5月再加0.25个百分点完全可能。这本来也是美联储提出的路径,而且确实表明经济体力尚存。《华尔街日报》(WSJ)判断称:“就业报告将使美联储在3月加息0.25个百分点,并发出再次加息的信号。”

市场也改变了自身预期。据CME联邦观察(FedWatch),当日下午2时7分,3月加息0.25个百分点的概率高达97.4%。5月则出现戏剧性变化。预计维持在4.75~5.00%的概率为37.6%,升至5.00~5.25%的可能性为61.4%。而仅一天前,5.00~5.25%的概率为30.0%,4.75~5.00%以58.9%更高。这一格局被反转了。这意味着至少会走到去年12月美联储在FOMC上给出的终端利率(terminal rate)水平。

第二点是,对经济衰退的担忧被进一步推后,视情况甚至可能完全不会出现。即使美联储加息,只要就业如此坚挺,在把通胀压低到满意水平之前,今后维持更高利率也没问题。相当于赢得了时间。如此一来,也存在衰退不会到来的可能性。BMO资本市场高级经济学家萨尔·瓜蒂耶里认为:“强劲的就业报告对经济将陷入衰退的预期,以及美联储可能在今春结束紧缩周期的预期提出了疑问。”

招聘点评网站Glassdoor高级经济学家丹尼尔·赵的看法类似。他强调:“就业报告显示去年就业市场具有韧性,驱散了经济衰退恐慌”,“美联储的新年决心是让劳动力市场降温,但迄今劳动力市场仍在拒绝这一点。”

━ “利率期货市场预期5月也加息0.25个百分点的概率为61.4%”…“工资上涨、劳动力骤减的可能性仍在,风险并未完全消失” 关注点在于这会对市场产生什么影响。短期看,由于终端利率将高于华尔街此前的设想,可以视为负面。当日股市收跌,既有亚马逊(-8.43%)和Alphabet(-2.75%)等科技股疲软的因素,这类因素应该也有影响。

但长期来看,衰退可能性下降、软着陆概率提高,可以视为正面。岗位增加意味着更多家庭收入与消费。一位熟悉美联储情况的金融界人士分析称:“短期内基准利率可能进一步上行,对市场或许不利,但衰退概率下降、甚至可能不会衰退,放长一点看是好事”,“金融市场若持续宽松可能刺激通胀,市场若能收紧会更好,但从美联储的立场看,似乎认为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就不去干预。意思是撇开这一点,从其余因素上来抑制通胀。”

此外也有观点认为,1月就业报告只是一项数据,不必赋予过多含义。意思是还要继续观察2月、3月的就业报告。

问题在于,就业市场如此强劲,日后工资也有上涨之忧。1月每小时平均工资较去年12月增长0.3%,与华尔街预期一致,但由于前月数值被上修,实际水平更高。按三个月平均计算,涨幅略有上升。彭博经济研究首席经济学家安娜·黄预测称:“可能因季节性因素显得过于亮眼。美联储在制定政策过程中似乎不会对1月就业报告赋予过多权重”,“会等待4月28日公布的一季度雇佣成本指数(ECI)。”

所有风险尚未完全消失。1月就业报告确实令华尔街气氛大变、转向乐观,但这并非终点。先锋集团首席经济学家安德鲁·帕特森表示:“如果持续看到就业上行的惊喜,软着陆概率提高,我们的基准线可以重新讨论”,但同时称“我们的基准情形仍是今年下半年出现衰退,且认为概率较高。”

也仍有观点主张,劳动力市场1月过于强劲,但之后可能急剧放缓。瑞银首席美国经济学家乔纳森·平克表示:“劳动力市场将在2023年相当明显地降温”,“我认为后半段会出现衰退。”

前财政部长拉里·萨默斯则担心,过于强劲的就业之后可能出现“经济悬崖”。他表示:“这是我记忆中最难解读的经济”,“我仍然认为存在风险,关键在于企业会在哪个时点得出自己持有的员工和库存(相较经济状况)过多的结论,这种情况下我们将看到(经济活动)相当突然的中断。”

萨默斯前部长还担忧,如果通胀放缓只是暂时的该怎么办。他表示:“我认为通胀放缓只是暂时的风险比我原本设想的更大”,称不确定性太大。正如他所说,如果通胀迟迟难以控制而只有就业强劲,经济可能会在更大幅度的加息中动摇。

据称,美国去年四季度信用卡负债总额同比骤增18.5%,达到9306亿美元,创历史最高。增加的岗位会减轻负债问题的严重性,但靠信用卡支撑来扩大消费必然有限,这一点需要注意。

今年以来,美国经济与股市正在快速变化。不确定性也很大。与其把局势简单化,更应复合、立体地加以把握。

[首经市场信号YouTube播出]:周六即4日上午7时55分的节目,因健康问题将以录播而非直播形式进行。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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