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26日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向尹锡悦总统的业务汇报中有一处引人注目。那就是在强调根除中间产品串通意志的同时,将其与物价上涨相联系的解读。当时公平交易委员长韩基正表示“将重点调查中间产品领域的串通行为”,并把中间产品指为引发物价上涨的原因。
回溯时间线,针对三家催化剂制造化学企业的公正交易委员会今年首次现场调查,似乎已在业务汇报之前突然展开。有人担忧,并非物价主管部门的公正交易委员会以物价为由展开串通调查,但公正交易委员会似乎并不在意。因为其认为串通本身扰乱市场秩序,由此导致的产品价格上涨会直接转化为国民负担,进而损害经济。
实际上,公正交易委员会内部有迹象显示,可能对OSC、J-Tech、Mekema Korea等位于蔚山的钴、锰、溴(CMB)催化剂制造企业处以最高数百亿韩元的罚款。原因是这三家企业的串通期长达约17年。随着2021年12月起全面修订的《垄断规制及公平交易相关法律》(MRFTA)施行,串通行为的罚款上限提高至最高20%。公正交易委员会一位相关人士解释:“修订后的MRFTA施行之前的行为适用10%,之后的行为适用20%的罚款上限。”
包含化学催化剂等中间产品物价在内的供给物价,会带有时滞地反映到消费者物价中。
但公正交易委员会判断,由于其不像消费者物价那样显现在表面,因此处于一种监督盲区。这也是公正交易委员会表明将加强对中间产品串通行为监督意志的原因。1月消费者物价涨幅达5.2%,三个月来重回上升态势。美国的物价涨势已放缓到有诊断称处于反通胀(通胀放缓)初期阶段的程度,而韩国因电费、供暖费、地铁票价等公共费用暴涨,情况完全不同。这被视为公正交易委员会在市场担忧中仍自愿承担串通监督等物价管理者角色的背景。实际上,公正交易委员会去年多次查处中间产品串通并予以重罚。去年8月,对在Public Procurement Service发包的钢筋招标中串通价格与数量的Hyundai Steel、东国制钢、大韩制钢等11家企业合计处以2565亿韩元罚款便是代表性案例。对抛射材料相关串通合计处以13.79亿韩元罚款,对汽车天窗密封条串通合计处以11.46亿韩元罚款,对光复用装置串通合计处以58.1亿韩元罚款。
问题在于,公正交易委员会为抑制物价而加强串通监督,可能会勒紧本已困难的企业。其中包含这样的担忧:公正交易委员会可能无视人工费、电费上涨等推高产品价格的其他原因,通过拧企业胳膊来抑制物价。企业界还对李明博政府时期公平交易委员长金东洙留有心理阴影。
尤其有人指出,这类调查向市场传递的信息本身就不妥。一位财界相关人士批评说:“政界本来就有动辄提起暴利税、把企业当成只图利润的无耻之徒的倾向,担心这种倾向会进一步加强。”
也有声音认为,公正交易委员会若背离本职角色而充当“物价管理机构”,可能成为组织自身的负担。若对串通行为处罚过度,日后在企业提起的行政诉讼中败诉的可能性也会提高。公正交易委员会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李明博政府时期由于侧重物价管理,只要有涨价品目就先去做串通调查的情况很多”,“企业只是因生产成本上升而提价,却常被草率地以串通名义处罚,从2015年前后起导致多起案件公正交易委员会败诉。”公正交易委员会的行政诉讼胜诉率曾从2014年的80.3%降至2018年的72.0%。财界一位高管表示:“确实存在把物价暴涨责任推给企业的担忧”,“担心此次现场调查会扩散到材料、零部件、装备等其他中间产品行业。”另一位相关人士建议:“若存在串通嫌疑,展开现场调查是公正交易委员会理所当然的义务”,“但在尹锡悦政府对抑制物价的政策关注度提高的情况下,应避免出现过度执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