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01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美国四季度雇佣成本指数低于预期”……“加息倾向2+1”[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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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期两天的2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开始的当地时间31日,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因各项指标好于预期而上涨。纳斯达克指数上涨1.67%,标准普尔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上涨1.46%、1.09%。1月纳斯达克录得去年7月以来最大涨幅,也是2001年以来最好的开年表现。

受去年四季度雇佣成本指数(ECI)增速放缓消息影响,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降至年率3.49%。美元指数也一度下跌至102.0。欧元区四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打破负增长(-0.1%)的预期,实现0.1%增长,这有助于改善投资情绪。欧元区整体去年增长3.5%,高于美国和中国。

个股方面,营收未达市场预期的Snap在盘后交易中下跌15%。PayPal则决定裁员2000人。

华尔街围绕2月FOMC上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将发出的信息以及终端利率(terminal rate)的预测层出不穷。今天来看看ECI、昨天公布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经济展望以及对FOMC的预测。

━ “ECI因服务业人工成本涨幅回落,四季度为1.0%”…“IMF:中国重新开放或成转折点,但央行须持续抑制物价” 首先看美国去年四季度ECI。美国去年四季度ECI环比上升1.0%,低于彭博社和道琼斯预期值1.1%,比去年三季度的1.2%下降0.2个百分点。

此前通胀的最后隐忧是服务业和工资。年初1月公布的12月就业报告显示,平均时薪环比仅增长0.3%、同比增长4.6%,低于预期(0.4%、5.0%),软着陆可能性因此提高,相信大家还记得。

当时为判断工资下行趋势是否明确而被提及的正是ECI。因为ECI在工资之外还加入了福利成本。因此ECI也是美联储重视的指标。富国银行证券资深经济学家萨拉·豪斯曾表示,“美联储官员要想晚上睡得着,就希望看到劳动成本下降”。

具体而言,服务业工资和福利的减少带动了整体数值回落。四季度制造业雇佣成本环比为0.9%,与三季度持平,但服务提供行业为1.0%,比三季度(1.2%)下降0.2个百分点。服务业整体人工成本增速放缓也具有意义。彭博称,“虽不能说通胀已被完全控制,但这与工资涨势放缓的其他指标一致”,并称“ECI同比为5.1%,略高于三季度(5.0%),但若剔除美联储重视的领取激励薪酬的职业,则呈下降趋势”。

当然,ECI和通胀都还没有结束。仅四季度ECI,按简单计算,一年约为4%,仍是美联储目标(2%)的两倍。

近期沃尔玛决定将时薪从12美元上调至14美元,Chipotle计划填补1.5万个时薪16美元的岗位。达美航空预计在夏季旺季前与飞行员签订新合同时人工成本将上升。花旗银行决定将低年资行员的工资平均上调10%~15%。2月2日将公布的12月职位空缺与劳动力流动调查(JOLTs)中,职位空缺数预计为1030万个,仍将超过1000万个。ECI放缓是积极的,但正如纽约市立大学教授保罗·克鲁格曼所指出,应警惕过度自信。

无论如何,还有更多好消息。据《华尔街日报》(WSJ)报道,主要经营有机产品的Whole Foods已要求商品供应商降价,即希望供货价格随通胀放缓而调整。去年12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中,居家食品价格同比上涨11.8%,与10月(12.4%)、11月(12%)相比呈下降趋势。小的原因是高价使Whole Foods的到店客流减少,但其此举也将影响其他超市。

昨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也表示,“各国央行必须继续(为抑制通胀的)努力”,同时称“经济前景并不比去年10月更糟,可能成为增长触底回升、通胀回落的转折点”。

转折点的核心是中国重新开放,这将带来需求增长和供应链混乱的缓解。今年全球增长预期也上调0.2个百分点至2.9%,与衰退相距甚远。

IMF判断全球通胀已在去年三季度见顶。在发达经济体中,只有英国被认为今年将陷入衰退。IMF列出的未来上行因素包括△需求扩大(中国等)△通胀更快放缓;下行因素包括△中国中断开放(新冠疫情再度扩散或房地产不良)△乌克兰战争扩大(能源及粮食市场不稳)△负债危机△通胀持续△金融市场突然调整(过早反映通胀缓解)△地缘政治危机等。

IMF首席经济学家皮埃尔-奥利维耶·古兰沙解释称,“中国经济重启通过产量增加和供应链混乱减少为世界增长作出贡献,但可能导致原材料需求和价格上升。两种效应的平衡难以确切评估”,“但总体而言,我们认为中国重新开放对世界经济有利”。IMF提到了转折点的可能性,这本身就是好消息,但同时也表示与通胀的斗争远未结束,并一并提出了相当多的下行风险(6项),这些都要一起看。现在还远远不够。

━ CNBC:“44%专家预计美联储12月降息”…“2月FOMC将集中讨论何时、如何停止加息” 实际上仅看美国,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当天公布的1月消费者信心指数为107.1,低于预期值(109.5),也低于去年12月(109)。

反映未来收入和就业状况的1月预期指数为77.8,低于上月(83.4),降至意味着经济衰退可能性的80以下。12个月通胀预期从去年12月的6.6%上升至本次的6.8%。当天公布的标普CoreLogic凯斯-席勒11月全美房价指数环比下降0.6%,为连续5个月下降。衰退可能性与通胀顽固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现在来看与FOMC相关的内容。美国经济电视台CNBC在每次FOMC结果公布前一天发布的“美联储调查(Fed Survey)”显示,44%的受访者回答美联储将在12月降息。部分人预测降息时点为9月。

终端利率被认为是5.03%,略高于5%。5.00%~5.25%略多一些,但实际上与4.75%~5.00%相差不大。Lombard的史蒂文·布利茨认为,“美联储(长期)维持高利率是愚蠢的”,“如果就业增长降至每月10万或开始减少,即便基准利率低于通胀,美联储也会停止加息”。也就是说,即使实际政策利率不是正值而是负值,也可能停止。

关于美联储与市场利率预期差异的原因,39%回答“市场对通胀更乐观”,24%认为“市场低估了美联储”,9%认为“市场对增长前景更悲观”,即因担忧衰退更甚而预期利率更低。回答“计算方法的差异”的也占9%。

CME的FedWatch显示情况类似。2月加息0.25个百分点已确定,3月加息0.25个百分点的概率为82.5%。不过5月停止加息的概率为54.6%,再加0.25个百分点至5.00%~5.25%的预测为35.5%。与此前一样,与CNBC美联储调查相比,4.75%~5.00%占比更高。

对此,彭博当天根据美联储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的发言及自身采访称,视数据情况,可能在5月停止加息。1月20日沃勒理事曾表示,“争论在于是看三个月数据后停止加息,还是需要看六个月,从风险管理角度看有必要看六个月”。

彭博解释称,去年10~12月核心PCE物价按年率计算为2.2%,确实处于下降趋势,因此若未来三个月(2023年1~3月)表现良好,就将拥有总共六个月的良好数据。今年1月CPI于2月14日公布,2月的于3月14日,3月的于4月12日公布。就业报告方面,1月的于2月3日,2月的于3月10日,3月的于4月7日公布。PCE方面,1月的于2月24日,2月的于3月31日,3月的于4月28日公布。

若彭博的逻辑成立,在5月2日至3日举行的5月FOMC之前将获得全部必要数据,如果数字按方向发展则停止加息,否则可能再加一次。正如昨天“3分钟华尔街”所介绍的,呈“2+1(两次0.25个百分点之后,一次视数据而定)”的形态。如果美联储在12月FOMC提出的是“3(各0.25个百分点共3次)”,那就算是向市场意见迈了半步,而最终决定取决于数据这一点很重要。虽说还有三个月,但再看一两个月大致图景就会浮现。

这种情况变化的主要契机之一,是伴随通胀放缓消费减少、对增长的担忧加大。WSJ称,“ECI报告可以支撑美联储在3月加息0.25个百分点后停止加息的主张”,“美联储官员似将集中讨论如何、何时修改声明中将继续加息的表述。雇佣成本放缓正在加大关于停止加息时点的争论”。

━ Evercore:“新牛市已经开始” vs 瑞银:“空头回补等技术性因素带来的反弹”…“迪士尼乐园结束了,资产泡沫将在高利率下破裂” 最后看股市情况。据Evercore ISI,标普500指数当天在4000点上方交易,收于4076.60点。月度涨幅为6.6%左右。Evercore ISI图表分析师里奇·罗斯认为,“图表持续暗示熊市已结束,新的牛市在去年四季度就已开始”,“今年上半年标普将涨至4325点”。凯茜·伍德的ARK Innovation ETF本月也暴涨超过30%。

也有相反意见。瑞银全球资产管理首席投资官马克·黑费尔表示,“与基本面相比,空头回补(Short Covering)以及投资者从防御性仓位中撤出等技术性因素正在主导今年以来的上涨”,“最终基本面将主导市场,建议对增长股和科技股资产保持谨慎”。

空头回补出现在做空投资者归还股票,或股价上涨时为减少做空损失之际。瑞士信贷称,“押注通胀已见顶、美联储今年将降息正主导这轮上涨”,“不要期待它会持续”。《黑天鹅》作者纳西姆·塔勒布警告称,“迪士尼乐园结束了,孩子们该回学校了”,“这段时间资产疯狂膨胀”。意即高利率将刺破资产泡沫。

实际数据太多,每次新数值出来都容易忘记或混淆,但不应忘记美联储重视超级核心服务物价,而这一项(12月为0.32%)仍然坚挺,且金融市场已相当宽松。彭博资深编辑爱德华·哈里森表示,“我认为美联储明天(2月1日)会发出不要与美联储对抗的信息。问题在于是否施压得足够强硬”,“2023年维持美联储既有路径才是让市场转向美联储一方的途径,预计将基准利率上调至5.00%~5.25%后全年维持”。没有理由全信他的话,但要密切关注鲍威尔明天是否施压得足够强硬,以及在多大程度上维持基本立场。

此外,仅就股市而言,就业变数依然存在。2月1日将公布的自动数据处理公司(ADP)1月民间就业,彭博预期为增加18万人。12月增加了23.5万人。2月2日预定公布的新增失业救济申请为19.5万件,较前一周(18.6万件)略有增加。

关键的3日公布的非农就业预计增加19万人,从去年12月的22.3万人降至10万区间。但最高30.5万、最低13万,差距很大。失业率预计为3.6%,仅上升0.1个百分点。虽然要看2月FOMC上鲍威尔主席讲话的强硬程度,但市场对就业成绩单如何反应是关键。

围绕经济与美联储的气氛正在快速变化。如果不敏锐把握形势变化,就可能得出完全相反的预测或大吃一惊。

信息分歧也很多。当天公布业绩的麦当劳称,“短期内通胀可能持续”。UPS四季度国内营收增长3%,但受中国需求放缓影响,国际营收为-8%。相反,通用汽车(GM)每股收益(EPS)为2.12美元、营收431.1亿美元,超过市场预期的1.69美元和406.5亿美元。GM今年EPS预计为6~7美元,也将高于路孚特预期的5.73美元。备受关注的AMD四季度盈利和营收均超华尔街预期,但警告一季度营收将同比下降10%。

形势艰难,必须始终保持倾听。明天的FOMC,请务必在“3分钟华尔街”在线报道和YouTube节目中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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