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31 | 김능현 기자

“存款见底、信用卡欠债增加”…“增长引擎”美国消费已近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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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市经营纹身店的米哈伊尔·安德森最近切身感受到客人在减少。他体会到顾客开始捂紧钱包大约是从去年11月起。他说:“2020年夏天因新冠疫情停业后重新开业以来客人络绎不绝,但最近取消预约或改做更简单项目的客人在增加。”

占美国经济七成以上的消费出现放缓迹象。《华尔街日报》30日(当地时间)报道称:“新冠疫情期间因政府发放的失业保险等而充裕的美国人消费能力如今已见底”,“再加上物价上涨、高利率、股价下跌等叠加,美国消费者开始慌张。”

最典型的例子是2020年以来急剧下降的个人储蓄率。意味着储蓄占月收入比重的个人储蓄率在2020年4月超过30%,但去年12月降至3.4%,与上年同期(7.5%)相比减半。这一数值甚至低于新冠疫情爆发前2019年的8.8%。

这意味着以前领到工资支出生活费后还能存下30%的钱,而最近已完全无法储蓄,也没有额外的消费能力。

美国消费者消费能力下降在各类统计中接连显现。美国零售销售额去年12月环比下降1.1%,是2022年以来最快的下滑速度。受住房抵押贷款利率上升影响,美国二手房销售量去年跌至2014年以来最低水平,汽车销量创下10年来最低。

《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美国人在新冠疫情导致的停工期间购买了自行车、电视、笔记本电脑等,停工解除后又在餐厅和旅游地花钱”,“此后美国人还借助失业救济金等政府补贴、疫情期间积累的储蓄以及低息信用贷款毫不吝惜地消费,因此尽管去年物价上涨,美国人的消费支出增速仍高出物价涨幅2个百分点。”《华尔街日报》分析称:“但最近由于储蓄见底、信用卡利率上升、政府补贴缩减等,消费能力已到极限。”实际上据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数据,去年三季度美国信用卡余额同比增加15%,为20年来最快增速。《华尔街日报》所做的问卷调查中,61%的经济专家预计今后一年将出现经济衰退,也是因为消费放缓的征兆。

《华尔街日报》以居住在明尼苏达州的本杰明·德龙(32岁)为例,警告美国人正在为过度消费付出代价。在制造企业工作的德龙在疫情期间借助政府经济刺激政策,储蓄一度增至3700美元。但最近他的账户里只剩3美分。德龙说:“为了填补食品、公共费用、汽车保险费上涨的部分,把此前存的钱都投进去了。”他还表示:“在储蓄见底的现状下,失去工作是我最担心的最大风险。”意思是他认为自己在近来美国企业掀起的裁员风潮中也难以幸免。

压在美国人肩上的除了食品价格、公共费用外,还有雪球般膨胀的住房抵押贷款还款负担。美国住房抵押贷款利率去年底刷新20年来最高值。据房地美去年四季度调查,超过半数、约57%的美国人担心住房抵押贷款还款问题,比上一次三季度调查的48%上升9个百分点。

此外,拜登政府的学生贷款还款对美国消费者而言也将是核弹级冲击。拜登政府在中期选举前公布了学生贷款减免政策,但共和党控制的6个州提起诉讼反对,联邦上诉法院予以受理,政策实施被中止。该案目前正在美国韩国大法院进行最终审理。

学生贷款减免在法院受阻后,拜登政府推出了再次延缓贷款还款的权宜之计。对美国消费者而言,如果到今年6月30日韩国大法院仍未作出结论,那么从其后60天即8月底起,学生贷款还款负担就将开始。《华尔街日报》指出:“数千万美国人必须重新开始自2020年3月起中断的学生贷款还款。”

失业救济金也将减少。美国在疫情期间将失业救济领取期限临时延长至18个月,但今后将恢复为最长6个月。充裕的失业救济金、各类补贴、学生贷款还款延缓等使美国人储蓄大增,并成为去年消费的动力,但如今不仅见底,美国消费者更沦为负债一族。

此外,股价下跌带来的负财富效应也在叠加。萨拉·拉奥尔(57岁)说:“最近股价下跌使401 IRA账户估值减少了40%。”原本在考虑购买新车的拉奥尔看了IRA账户后放弃了买车。

美国企业已在为消费减少做准备。去年12月洛杉矶港和加利福尼亚长滩港的入港量同比减少20.1%。从去年8月起入港量已低于疫情前的2019年。仅在2021年,美国西海岸港口还因全球供应链断裂和需求暴增而陷入瘫痪,但仅一年之后就开始担心港口空空荡荡。一家运输公司相关人士表示:“体积小、价格低的产品需求仍然不少,但家电、家具、运动器材等耐用消费品需求正在减少。”耐用品需求在消费支出中受经济周期影响最大,因此被视为诊断经济的风向标。

《华尔街日报》分析称,目前劳动市场唯一的希望是“就业”,但连这一点也不明朗。近来美国失业率维持在3.5%的低水平,时薪每年上涨4.6%,劳动需求相对供给偏多的状态持续,但近期科技巨头的裁员风潮有向制造业蔓延的迹象,临时岗位的裁员也呈增加趋势。据美国劳工部数据,近来周工作时间小幅减少,劳动者实际工资涨势也在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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