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30 | 권구찬 기자

“今年房价将进一步下跌……‘掏空式购房’问题应以持股共有制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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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利率急剧上升,住宅价格正大幅下跌。2022年一年间,首尔公寓价格跌幅大约为20%。一年多前,在无人预料到大势下跌之时,几乎准确预测到跌幅的人物,是首尔大学环境大学院教授金炅民。金教授在个人主页(Bootcamp)上持续上传房地产分析报告,正成为“房地产新手”的导师。金教授30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对住宅市场状况诊断称:“已隐约出现硬着陆征兆”,“在没有明确信号表明基准利率不再上行之前,下行压力过强,百药无效”。

-预测房价下跌应该并不容易。

△两种经历起到了帮助。我曾在美国房地产研究公司分析写字楼的投资收益率,并预测租金和空置率等。我把商业地产价格预测方法重新设计,使之适配韩国住宅市场。更重要的是数据的运用与分析。在进入房地产研究公司之前,我做过软件工程师。如果没有在信息技术(IT)企业工作的经历,价格预测会很困难。

-最近住宅交易几乎冻结。

△去年下半年以来,住宅交易几近消失。首尔公寓一个月的交易量只有数百件。与2006年以来月均6500件相比,相当于降至十分之一水平。这是过去未曾见过的空前局面。由于对未来价格看不清,大家都不愿参与市场。1997年外汇危机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还有下调基准利率以刺激景气的空间,但现在处于基准利率上行阶段,冲击波更大。

-您在去年底出版的著作《2023年房地产趋势》中预测今年首尔公寓价格将下跌25%~30%。

△如果年末基准利率维持在现行3.5%水平,我认为今年将下跌约30%。比跌幅更重要的是价格回归到过去哪个水平。预计以今年年末为准,首尔公寓价格将回落至五年前的2018年第四季度水平。

━ 今年首尔房价或回落至2018年水平

-这意味着今年跌幅大于去年。

△今年情况更糟。甚至出现硬着陆征兆。交易量骤减是非常严重的状况。房地产项目融资(PF)贷款不良问题浮出水面,也与过去情形不同。此外,“反向租赁保证金危机”很可能进一步压制买卖需求。今年首尔江南圈入住量超过1万户。即便日后下调基准利率,以这样的供应量,反向租赁保证金危机明年也可能仍无法缓解。

-即便政府拔掉管制的钉子,效果也不明显。

△目前对房地产市场影响最大的不是放松管制,而是货币政策。在没有明确信号表明基准利率不再上行、政策将转向之前,通过放松管制来刺激需求是有限的。在这种情况下百药无效。重要的是政策一致性。像房贷成数(LTV)这样的贷款管制和房地产税制,应不受政权更替和景气波动影响,保持一致性。如果住房贷款和税制大起大落,谁会相信政策呢。

-有不少意见认为应取消房价暴涨期引入的管制。

△我赞成。反市场的管制理应放开。住宅买卖时需取得土地交易许可,这是过度管制。江南三区和龙山区仍保留的管制地区也应解除,但政策效果不会很大。销售价格管控同样应放开。不过考虑到房地产景气周期,最好避免在景气回升时点采用会成为房价暴涨助燃剂的需求刺激政策。例如,把公寓纳入登记出租事业就不是好政策。在景气回升期助长“杠杆式差价投资”的副作用很大。应记住,文在寅政府初期推行的登记出租活化对策成为了房价暴涨的导火索。

━ 收购未售出公寓,关键在于最大限度减少道德风险

-政府正在研究收购未售出住宅。

△其必要性是可以认可的。日后可用作公共租赁公寓也是优点。关键是收购价格。必须明确确立原则,消除特惠争议。应以低于周边市价的价格收购,把“道德风险”降到最低。收购未售出住宅,不就是以政府介入阻止市场的淘汰吗?不能让妥善管理风险的经营者承受相对损失。

-政府是否应救助“掏空灵魂式贷款”购房的20~30岁人群?

△我认为有必要。这种极限贷款购房也有政府政策失误的原因,因此不能只让他们承担责任。但部分免除债务的方式,与未进行极限贷款者之间存在公平性问题。我认为较为妥当的政策是,由国家代偿部分本金,作为代价与政府共享持股。政府也已引入把公共销售住宅低价出售、作为代价与公共部门分享市价差益的“利益共享型”。就是以类似方式来解决。极限贷款需求集中的江北公寓价格,从高点到新高点大约需要7年。7年后出售时给予转让所得税优惠,由业主和政府按持股分配,就能防止极限贷款群体恐慌性抛售。

-房地产PF项目的不良正在浮出水面。

△说政府的1·3对策是为了使遁村主公重建项目正常化的措施也不为过。遁村主公据称为70%的签约率是非常不好的信号。房地产PF事业需要结构调整。就像过去设立“坏银行”清理不良那样,有必要甄别PF项目的优劣并迅速处理。PF不良贷款一旦蔓延到金融圈,将不可收拾。PF项目的“再融资(展期)”事实上已经瘫痪。工程中断事态将接连出现,新项目也几乎会停滞。这并不只限于地方。首尔的旧城改造·重建项目也一样。民间部门的住宅供应能力下降,3~4年后首尔的住宅供应不足将再次出现。日后景气恢复,2027~2028年前后首尔房价再度暴涨的可能性也难以排除。从现在起就应着手储备能吸纳首尔住宅需求的宅地。

━ 住宅项目中断,3~4年后或供应不足

-第3期新城没有缓冲效果吗?

△区位条件比第2期新城要好,但我对其压住首尔房价持怀疑态度。现在放慢第3期新城的供应速度更为妥当。

-韩国不动产院因住宅价格统计造假争议正在接受韩国监查院的监查。

△是政府自己降低了公信力。公职人员起初也相信指标,后来应该会觉得哪里不对。如果与现实存在脱节,就应采取措施。把受市场质疑的指标继续当作国家认定统计使用,本身就是问题。根本上,买卖价格指数有一个决定性局限:它是以挂牌价而非实际成交价为基础编制的指数。应废弃买卖价格指数,改用实际成交价格指数。买卖价格指数存在缩小剧烈价格波动的“平滑化”问题。其缺点是无法充分反映价格的暴涨暴跌,并滞后反映市场状况。

-有说法称实际成交价格指数样本少,没有交易时难以编制统计。

△没有交易时可能出现指数计算误差,但通过指数高级化作业即可解决。运用机器学习等人工智能(AI)技术,即便没有交易,也能算出特定公寓各户的价格。我主持的首尔大学“共享城市实验室”也与2名研究员一起运用AI技术计算指数。技术上并没有那么难。/权九灿资深记者 chans@sedaily.com

▷术语解说=坏银行(Bad Bank)

指买入金融公司的不良资产或债权并进行专业处理的结构调整专门机构。坏银行从金融公司接过不良担保物(PF项目),以其为担保发行资产担保债券,或出售该担保物以回收部分债权。如此一来,金融公司便可剥离不良资产,作为“好银行(Good Bank)”存续。2011年PF贷款不良暴露时,政府通过金融圈共同出资设立“PF正常化银行”,阻断不良蔓延,引导PF事业软着陆。1997年外汇危机和2004年信用卡危机等每次重大经济危机时,都设立坏银行以促进结构调整、阻断不良扩散。

◆He is…

1972年出生,毕业于首尔大学地理学系,在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完成信息系统硕士课程后,在哈佛大学获得城市规划·房地产学博士学位。曾在美国信息技术(IT)企业甲骨文担任软件工程师,随后在波士顿的房地产研究公司PPR负责房地产价格预测等业务。自2009年起在首尔大学环境大学院教授城市·区域规划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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