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30 | 민병권 기자

朝鲜战争民间死亡约30%为女性…“民防卫义务”为何只由男性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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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25日朝鲜南侵,直至1953年停战,韩国境内发生的平民死亡人数高达24万4663人。同一时期因韩国战争丧生的平民人数超过了国军战死者人数(13万7899人)。其中女性平民占比为32.1%(7万8559人)。尤其在开战初期,死亡的最大原因是空中轰炸。根据首尔市公报处统计局1950年6月25日至9月28日的统计资料,该期间死亡的女性为4360人,其中约43%(1862人)因空中轰炸丧生。同期因一般炮击及枪击死亡的女性也达到该期间女性死亡人数的约23%(997人)。

#俄罗斯自去年2月24日入侵乌克兰后,对民用居住区也进行无差别导弹轰炸等,平民伤亡持续增加。据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UNHCHR)统计,乌克兰战争开战后至今年1月9日,乌克兰平民死亡累计人数为6952人。其中已确认性别的死亡者为5046人,该人数中约40.3%(2033人)为女性。该办事处表示,平民死亡大多由空袭、炮击、导弹攻击造成,实际死亡人数估计多于此次统计。

上述韩国战争及乌克兰战争牺牲者统计表明,战争发生时不仅军人,平民也要承受相当大的牺牲。尤其死亡者中约30%至40%为女性这一点,印证了平时针对战时的避难训练及应对教育不应区分男女。更重要的是,通过该统计可以清楚看到,针对开战初期的空袭轰炸及地面部队炮击做好准备,是减少平民死亡损失的捷径。

韩国政府的民防体系很好地反映了上述问题。军事专家推测,朝鲜对韩挑衅时在首都圈造成最多平民牺牲的常规武器,将是远程火炮及各类短程弹道导弹、化生放攻击。政府的民防标准训练指南(以2023年度训练指南为准)明确规定,民防空避难训练的首要重点事项是针对远程火炮、导弹、化生放等空袭情况做准备,以国民熟练掌握避难要领为重点实施训练。此外,对空袭警报发布时居民避难等民间应对方案的教育与训练内容也整理得较为完善。

然而,如此准备的民防体系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却与所面临的威胁形势背道而驰。为应对平时及战时各类安保威胁和灾难灾害、拯救生命而编成的民防队中,女性被排除在外,男性也仅限于20至40岁年龄段。因此,民防及国防专家指出,应让女性参与民防教育等,在平时把更多市民纳入民防体系,使其熟练掌握在紧急情况下拯救自身、家人和邻居生命的能力,但这一主张却受所谓性别对立争议的阻碍。本期《闵炳权的军事故事》网络增补版在Seoul Economic Daily 28日晨报报道的《民防队20年间减半》一文基础上加以补充,诊断因政治民粹主义与社会矛盾而受创的韩国民防制度现状。

◇女性界反对金起炫议员的“民防改编论”

近来,国民力量党党权竞争者金起炫议员正在推动立法的女性参与民防训练问题成为社会议题。对此,不仅野党及女性团体,执政党内部也有人担忧可能引发性别对立、代际矛盾。但也有不少专家认为,既然已成为议题,就应全面寻找民防制度的改善点并加以补强。因为在全球安保与灾难风险加大之际,本应提高国民生存能力的韩国民防教育却日益缩减,所需物资与基础设施严重不足。

据行政及国防当局介绍,韩国民防队作为兵役制度的一种引入,但民防队员需应对的危机状况已更加广泛。尤其除国防之外,为应对地震、海啸等自然灾害等民间部门风险的方面在民防制度中愈加受到强调。仅从民防基本法中民防事态的定义变得复杂便可看出这一趋势。1975年立法之时,民防事态仅限于“敌人入侵或危及全国或部分地方安宁秩序的灾难”。而如今则多元化为战时、事变或相当于此的事态,因敌人渗透、挑衅引发的统合防卫事态,行政安全部长官宣布灾难事态的情形,中央对策本部长宣布特别灾难地区的情形等。

◇应对灾难的队员人数骤减

尽管需应对的状况有所扩大,人力却自2000年代起急剧减少。民防队正式成立的1975年9月当时人数为397万人,至2000年逐步增至751万人,此后骤减,2022年仅为342万人,不到一半。有观点认为总人口减少,民防队员人数减少理所当然。但从人口比例而非人口数量来看,人力不足现象同样明显,因此这种主张缺乏合理性。民防队员人数占国内人口的比例从2013年的7.5%在10年间持续下降,2022年降至6.6%。民防领域的“人力悬崖”现象已全面出现。

这种减少趋势固然有低出生率等原因,但更直接的原因在于大幅缩减民防编成年龄的民粹主义政策。1975年民防队成立时,队员编成范围为17至50岁男性,1989年下限年龄上调至20岁,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又分别大幅下调上限年龄的立法先后实施,2001年编入年龄上限降至45岁,2007年降至40岁。熟悉当时情况的前任当局人士表示:“(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执政党主导推进了大幅下调民防上限年龄的政策”,“当时可能也有考虑民生的一面,但也有评价认为这是在大选前为赢得中年层选票的政治决定”。

教育时间大幅后退,防毒面具等应对物资严重不足

赵京泰议员曾提出补充法案,但在国会被废弃

政府的警报体系标准化政策也因国会立法未果而落空

应顺应变化的安保与灾难环境全面补强制度

◇教育与物资方面也存在漏洞

民防制度在质的方面也在后退。不仅人力减少,教育时间等也骤减。1975年一年4小时的民防教育时间,到1977年增至30小时达到顶峰,此后1978年降至20小时,1982年10小时,1988年8小时,2007年更按编成年次降至2小时、4小时水平。自去年起,第5年以上的民防队员每年只需接受1小时教育。

对此,一位军方人士指出:“男性大多已完成兵役并经历过预备军,基本的战时、灾难应对要领已较为熟练,民防教育时间减少并非大问题”,但同时表示“不过在缩减的时间内应进行集中教育,而现实中多少有些流于形式”。

为解决紧急情况下应对物资不足等问题的政策则停滞不前。尤其朝鲜去年以法律形式确定先发核打击方针,并试图加快战术核武器等的实战部署,针对性扩充基础设施与物资已迫在眉睫,但立法与预算均未实现。2017年,时任共同民主党议员赵京泰指出,为应对核及化生放战,地方自治团体的防毒面具、碘化钾等储备量严重不足。因此曾推动修改民防基本法,要求地方自治团体将相关物资作为民防备用物资储备,但在国会相关常任委员会未经一次正式的替代讨论,法案即被废弃。此前2016年,政府提交国会的一项法案也曾提出,将边境地区居民因敌人一时挑衅等遭受损失时可获得的救护措施条件放宽至民防事态以外的情形,并推进迅速准确的民防警报发布体系标准化,但该法案在相关常任委员会甚至一次审查都未进行便被废弃。执政党与野党的氛围是集中于提出提高民防相关支付费用等能够立即赢得选票的讨好性立法案。

◇只由“二十代男性”承担的灾难救护义务

民防体系在人力、物资、制度上均显露漏洞,但由于是不受欢迎的制度,政府与执政党、野党都回避全面改革制度。尤其随着新生儿男女出生比例逆转、“女多男少”现象加速,人力减少趋势预计将更为陡峭。因为在韩国,民防编成义务仅由男性承担,其中还仅限于20至40多岁。

在引入民防制度的海外主要国家中,仅对男性强制民防编成的只有瑞士。而且据悉瑞士对已完成兵役的男性免除民防编成义务。台湾、以色列、瑞典、丹麦等将男女均强制纳入民防编入对象。这些国家将年龄下限定为十几岁青少年(16岁),根据国家不同还包括60多岁或70多岁老人,不区分男女老少。专家表示,以志愿制而非义务制运行民防的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新加坡同样不作男女区别。

对此,军方相关人士解释:“在韩国,民防制度诞生于与男性兵役制度相衔接的延长线上,因此不承担兵役义务的女性、青少年、老人等自然被排除在民防编成对象之外。”他并建议:“但如今民防教育已不只是战时备战训练水平,而扩展为平时应对各类灾难灾害、保护自身并救助他人的民间层面制度,因此应逐步放开年龄和性别限制,让全体国民能够切实做好灾难应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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