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29 | 민병권 기자

朝鲜战争民间死亡约30%为女性…“民防卫义务”为何只由男性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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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25日朝鲜南侵,至1953年停战期间,韩国境内发生的平民死亡人数高达24万4663人。同期因韩国战争丧生的平民人数超过国军战死者人数(13万7899人)。其中女性平民占比为32.1%(7万8559人)。特别是开战初期死亡的最大原因是空中轰炸。根据首尔市公报处统计局1950年6月25日至9月28日的统计资料,该期间死亡的女性为4360人,其中约43%(1862人)因空中轰炸丧生。同期因一般炮击及枪击死亡的女性也占女性死亡人数的约23%(997人)。

#俄罗斯自去年2月24日入侵乌克兰以来,对民用居住区也实施无差别导弹轰炸等,平民牺牲者持续增加。据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UNHCHR)统计,乌克兰战争开战后至今年1月9日,乌克兰平民死亡人数累计为6952人。其中性别已确认的死亡者为5046人,该人数中约40.3%(2033人)为女性。办事处表示,平民死亡大多由空袭、炮击、导弹攻击造成,实际死亡人数估计比本次统计更多。

上述韩国战争及乌克兰战争牺牲者统计表明,战争发生时不仅军人,平民也须承受相当的牺牲。特别是死亡者中约30%至40%为女性这一点,印证了平时针对战时的疏散演练及应对教育等不应区分男女。最重要的是,通过该统计可以清楚地看出,为开战初期的空袭轰炸及地面部队炮击做好准备,是减少平民死亡损失的捷径。

韩国政府的民防体系正是充分反映了这些问题而构建的。军事专家推测,朝鲜对南方挑衅时,在首都圈造成最多平民牺牲者的常规武器将是远程火炮及各类短程弹道导弹、化生放攻击。政府的民防标准训练指南(以2023年度训练指南为准)明确规定,民防空袭疏散训练的首要重点事项是应对远程火炮、导弹、化生放等空袭情况,以熟练掌握国民疏散要领为重点实施训练。此外,对空袭警报发布时居民疏散事项等民间应对方案的教育与训练内容也整理得较为完善。

然而,如此有所准备的民防体系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却与所面临的威胁状况背道而驰。为应对平时及战时的各类安全威胁与灾难灾害、拯救生命而编成的民防队将女性排除在外,男性也仅限于20至40岁年龄段。因此,民防及国防专家指出,应让女性参加民防教育等,在平时将更多市民纳入民防体系,使其能够在紧急情况下拯救自己、家人和邻居的生命,但这一主张却受阻于所谓的性别对立争议。本期“闵丙权的军事故事”网络增补版在Seoul Economic Daily 28日晨报刊发的《民防队20年间减半》报道基础上加以补充,诊断因政治民粹主义和社会矛盾而受创的韩国民防制度现状。

◇女性界反对金起炫议员的“民防改编论”

近来,国民力量党权竞争者金起炫议员推动立法的女性参加民防训练问题成为社会议题。对此,不仅在野党及女性团体,执政党内部也有人担忧可能引发性别对立、代际矛盾。但也有不少专家认为,既然已成为议题,就应全面寻找民防制度的改进点并加以补强。因为在全球安保与灾难风险加大之际,本应提高国民生存能力的韩国民防教育却日渐缩减,必要物资与基础设施严重不足。

据行政及国防当局介绍,韩国民防队是作为兵役制度的一种引入的,但民防队员须应对的危机状况已更加广泛。特别是在民防制度中,除国防之外,为应对地震、海啸等自然灾害等民间部门风险的层面日益受到强调。仅从民防基本法中民防事态的定义变得复杂这一点,就可看出这一趋势。1975年立法时,民防事态仅限定为“敌人侵犯或危及全国或部分地方安宁秩序的灾难”。而现在则多样化为战时、事变或与此相当的事态,因敌人渗透、挑衅而产生的统合防卫事态,行政安全部长官宣布灾难事态的情况,中央对策本部长宣布特别灾难地区的情况等。

◇应对灾难的队员人数骤减

尽管须应对的情况有所扩大,人力却自2000年代起急剧减少。民防队正式创建的1975年9月当时为397万人,至2000年逐步增加到751万人,但此后骤减,2022年仅为342万人,不到高峰时的一半。有人认为,总人口减少,民防队员人数减少理所当然。但从人口比例而非人口数量来看,人力不足现象同样明显,因此这种主张缺乏合理性。民防队员人数占国内人口的比例从2013年的7.5%在十年间持续下降,到2022年降至6.6%。民防领域的“人力悬崖”现象已全面显现。

这种减少趋势虽有低出生率等原因,但更直接的原因在于大幅缩减民防编成年龄的民粹主义政策。1975年民防队成立时,队员编成范围为满17至50岁男性,1989年下限年龄上调至满20岁,而在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分别实施了大幅下调上限年龄的立法,2001年纳入年龄上限降至45岁,2007年降至40岁。熟悉当时情况的前任官员表示:“(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由执政党主导推动了大幅下调民防上限年龄的政策”,“当时可能也考虑了民生等方面,但也有评价认为这是大选前为赢得中年群体选票的政治决定”。

教育时间也大幅后退,防毒面具等应对物资严重不足

赵京泰议员曾提出补充法案,但在国会被废弃

政府的警报体系标准化政策也因国会立法未果而落空

应顺应变化的安保与灾难环境全面完善制度

◇教育与物资层面亦存在漏洞

民防制度在质的层面也在后退。不仅人力减少,教育时间等也骤减。1975年每年4小时的民防教育时间到1977年增至30小时达到顶峰,此后1978年减至20小时、1982年10小时、1988年8小时,到2007年则按编成年限降至2小时、4小时水平。自去年起,第5年以上的民防队员每年只需接受1小时教育。

对此,一位军方官员指出:“男性大多已完成兵役并经历过预备军,对一般的战时、灾难应对要领已较为熟练,因此民防教育时间减少并无大问题”,同时也表示“不过,在缩短的时间内本应集中进行教育,但存在一定程度流于形式的情况”。

为解决紧急情况下应对物资不足等问题的政策则原地踏步。特别是朝鲜去年将先发核打击方针写入法律,并试图加快战术核武器等的实战部署,因此为应对这一情况扩充基础设施与物资已迫在眉睫,但立法与预算均未成功。2017年当时共同民主党议员赵京泰指出,为应对核及化生放战的防毒面具、碘化钾等地方自治团体储备量严重不足。因此曾推动修订民防基本法,要求地方自治团体将相关物资作为民防应对物资储备,但该法案在国会主管常任委员会未经一次正式替代讨论便被废弃。此前2016年,政府为将边境地区居民因敌人临时挑衅等遭受损失时可获得的救护措施条件放宽至民防事态以外的情形,并推动迅速准确的民防警报发布体系标准化而提交的法案,也在主管常任委员会未经一次审查便被废弃。执政党与在野党似乎更集中于推出如提高民防相关支付费用等能立刻赢得选票的施惠性法案。

◇只由年轻男性承担的灾难救护义务

民防体系在人力、物资、制度上均显露漏洞,但由于是不受欢迎的制度,政府与执政党、在野党均回避全面的制度改革。特别是随着新生儿男女出生比例逆转、“女多于男”现象加速,人力减少趋势预计将更为陡峭。因为在韩国,民防编成义务仅由男性承担,且其中还仅限于20至40多岁。

在引入民防制度的海外主要国家中,仅对男性强制民防编成的只有瑞士。而且据悉瑞士还对已完成兵役的男性免除民防编成义务。台湾、以色列、瑞典、丹麦等将男女均强制纳入民防对象。这些国家将年龄下限定为十几岁的青少年(16岁),根据国家情况还纳入60多岁或70多岁的老人,不区分男女老少。专家表示,以志愿制而非义务制运营民防的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新加坡同样不设男女差别。

对此,军方相关人士解释称:“在韩国,民防制度是在与男性兵役制度相衔接的延长线上诞生的,因此不承担兵役义务的女性、青少年、老人等自然被排除在民防编成对象之外。”他接着建议:“但如今民防教育已不只是战时备战训练水平,而扩展为平时应对各类灾难灾害、保护自身并救助他人的民间层面制度,因此应逐步放开年龄和性别限制,使全体国民能够切实做好灾难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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