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27 | 세종=양철민 기자

取暖费炸弹引爆…“能源政治化”争议再起[梁哲民的经济小白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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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认为,燃气费等能源价格决定过程受到政治干预,致使价格体系被扭曲,才发生了此次‘取暖费炸弹’争议。”

同德女子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朴周宪就“取暖费炸弹”争议的发生背景如此诊断:“2021年三季度以来国际能源价格大幅上涨,但上届政府因总统选举等政治议题而推迟了上调费率的时点。”事实上,文在寅政府在2020年7月下调燃气费后,直到总统选举之后的2022年4月才实施上调。期间天然气价格暴涨逾一倍,但在顾虑支持率的青瓦台决定下,燃气费始终按兵不动。这正是至今仍有人批评其为随政治决定而变的“橡皮筋燃气费”的原因。

问题在于,此次取暖费议题迅速上升为政界与国内经济的主要议题,“能源价格正常化”的时点可能再次被推迟。专家提出的解法是将全球能源价格变动即时反映到消费者费率中,但也有人担忧,此次取暖费风波会使“能源价格决定结构的政治化”固化。

综合27日世宗政府部门内的舆论来看,总统室与经济部门似乎未能准确预测此次取暖费暴涨引发的舆论波及。事实上,作为能源政策主管部门的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将今冬能源供需稳定及电费正常化列为政策优先事项,集中于相关议题。政府上月启动新韩蔚1号机和韩光4号机,确保了2.4GW容量的电力;因此在最大电力需求创下历史最高值94.5GW的上月23日,供应备用率仍达到被评价为稳定的12%,“核电作用论”的舆论由此获得有力支撑。政府还在今年一季度上调电费9.5%,被评价为在为确保韩国电力公社财务健全性的能源价格正常化方面加快步伐。

相反,作为取暖费基准的燃气费,则以平民负担骤增为由决定在今年一季度冻结。尽管全球天然气价格高位运行,燃气费在去年10月上调15.9%之后,决定至少锁定约六个月,就此而言,这是政府和燃气公社承受相当损失的政策牌。对政府而言,当时算是打出了自认为最好的一张牌。

与政府预想不同,取暖费议题之所以产生百万吨级冲击力,背景在于按阳历计比上年提前约十天的春节假期以及今冬寒潮。去年12月的取暖费用账单在今年1月中旬寄到各家庭,在春节假期的家庭聚会上成为主要话题,民心大幅动摇。加上今冬平均气温比上年低约3摄氏度,各家庭能源使用量增加,使取暖费议题的波及力达到38.4%这一燃气费涨幅的数十倍。此外,在今年1月取暖费账单开出的下月中旬,“取暖费炸弹”争议可能在一个多月后再次重演。也就是说,取暖费议题可能成为今年一季度国政的最大话题。

局势如此,总统室走上前台,取暖费问题扩大为政权层面的议题。总统室经济首席秘书崔相穆异例地亲自发布取暖费暴涨的应对措施,显示出着手安抚民心的姿态。政府决定对117.6万户弱势群体,在今冬临时将能源券支援额从15.2万韩元翻倍至30.4万韩元。燃气公社决定对160万户社会关怀对象,将燃气费减免上限从原来的3.6万韩元扩大一倍至7.2万韩元。能源券相关预算预计共需1800亿韩元,其中包括预备费1000亿韩元;燃气费减免相关预算仍在估算中,费用由燃气公社和地区供暖公社承担。

世宗政府部门也在快速运转。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部长秋庆镐26日下午与记者见面时表示:“就取暖费议题,将着力缓解弱势群体负担。”产业部第二次官朴一骏也在26日突然举行的面向记者团的取暖费背景通报会上表示“在主要国家中,我国燃气费涨幅最低”,着手平息舆论。朴次官的背景通报是在25日晚8时30分左右突然通知的。

有人担忧,随着总统室亲自出面应对取暖费议题,能源价格正常化的时点会被推迟。仅从目前燃气公社的应收未收款规模看,燃气费应持续上调。2020年规模为2000亿韩元的燃气公社应收未收款,2021年膨胀约9倍至1.8万亿韩元,预计去年累积至约9万亿韩元。也有预测称,若今年不上调燃气费,累计应收未收款将达16万亿韩元。

更重要的是,鉴于我国燃气费仅为主要国家的一半水平,要求尽快推进费率正常化的呼声也很高。以最后一次实施电费上调的去年10月为准,韩国燃气费消费者价格为每兆焦(MJ,能源单位)22.2韩元,仅为德国(83.7韩元)、法国(56.6韩元)的一半水平;去年登上全球最大液化天然气(LNG)出口国之位的美国,燃气费也为26.1韩元,高于韩国。

相反,政府对燃气费上调时点未给出明确答复。崔相穆首席秘书就今年二季度燃气费上调可能性含糊表示:“现在谈将会如何为时过早,将综合考虑国民负担、燃气公社财务状况等多重议题后作出决定。”也就是说,在“国民负担”与“燃气公社财务状况”这两个变量中偏重哪一方,将决定上调时点与幅度。特别是总统室去年10月选定曾任韩国铁道公社社长的“能源非专业人士”、前自由韩国党议员崔连惠出任燃气公社社长,能源业界一度批评“总统室是否有解决能源供需问题的意志”。

檀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赵洪钟表示:“若政府推迟上调燃气费,可能发生类似去年‘韩电债风波’的‘燃气公社引发的债券风波’。”他说:“更重要的是,冻结燃气费最终是把燃气公社应收未收款负担转嫁给后代之举,因此必须加快费率正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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