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军司令部就上月下旬朝鲜无人机越界南侵挑衅以及韩军为应对而向北方派出无人机的行动,均作出违反停战协定的结论。对于韩国究竟在哪些方面构成违反,甚至没有具体说明。由此,联合国军司令部难免遭到批评:其试图为韩国针对侵犯本国领土的朝鲜军事挑衅行使自卫权套上枷锁。如此一来,今后即便朝鲜对韩国领土发动武力挑衅,韩军也难以对挑衅原点等积极采取应对措施。本应预防战争爆发的联合国军司令部,反而表明了有可能降低朝鲜对韩武力攻击门槛的立场。
联合国军司令部26日公布了就去年12月26日发生的朝鲜无人机事件进行军事停战委员会特别调查的结果。联合国军司令部将该事件定义为“南北双方均发生的领空侵犯事件”。从对事件的定义开始,就未将其认定为韩国针对朝鲜挑衅行使自卫权,而是界定为双方互相侵犯的事项。
联合国军司令部表示,“特别调查组确认,多架朝鲜军无人机侵犯韩国领空的行为属于朝鲜军方违反停战协定”。并评价称,“调查组认为,韩军对侵犯韩国领空的朝鲜无人机实施的无力化尝试符合停战交战规则,也与停战协定相符”。联合国军司令部所提及的“韩军的无力化尝试”,被解读为指韩军为击落南侵无人机而进行追击并以直升机机枪射击等行动。这一部分似乎认可了在韩国领土内行使自卫权。
◆联合国军司令部未说明理由,仅宣布“违反协定”
不过,对于韩军为遏制朝鲜无人机挑衅而以对等应对方式向北方派出有人及无人侦察机一事,联合国军司令部则表示反对。当天的公告中披露,“(特别调查组)确认,韩军无人机穿越非军事区进入北方领空属于违反停战协定”。同时表示,“联合国军司令部再次确认,为事先防止紧张、缓和偶发或故意事件发生的风险,并维持朝鲜半岛敌对行为中止状态,遵守停战协定规定是必不可少的”,“为此将继续与韩国的伙伴机构密切合作”。相反,对于为促使朝鲜遵守停战协定而与北方协商或合作,则完全没有提及。
联合国军司令部的这一发布,与韩国政府和军方所称系针对朝鲜挑衅行使合法自卫权的立场相冲突。国际社会一直承认,遭到他国武力攻击的国家行使自卫权是主权国家不可侵犯的固有权利。《联合国宪章》也允许成员国在遭受武力攻击时,在“必要性”“比例性”“即时性”要件下行使自卫权。军事专家普遍认为,韩军此次的无人机对应行动,鉴于当时尽管韩方发出警告广播,朝鲜无人机仍然南侵,除军事应对之外别无选择,符合“必要性”要件。此外,在朝鲜无人机当天下午仍在韩国上空穿行的情况下,为遏制进一步挑衅而当天下午即刻派出韩军无人机,专家认为在“即时性”上也相符。
此次事件中被推定为争议焦点的自卫权要件是比例性。因为韩方是否以在数量和质量上与朝鲜南侵无人机水平相称的无人机作出应对,会因解释不同而有差异。对此,一位曾在韩美联合司令部等任职的预备役人士指出,“所谓比例性,并不是朝鲜派来1架(无人机)、我们也只派1架的简单机械原则”,“国际法学界的趋势是,只要达到足以阻止敌方攻击并遏制进一步扩大战事的程度即可认定为符合比例性,令人担心联合国军司令部这次在这一部分是否解释得过于消极”。
◆韩方重申将运用对朝无人机的意志
联合国军司令部公布调查结果后,韩国国防部随即向记者团表示,“联合国军司令部通过特别调查明确确认,朝鲜无人机入侵属于违反停战协定”。并强调,“相反,确认我军的应对符合停战交战规则与停战协定”。不过也表示,“确认我军在军事分界线(MDL)以北运用无人机可能被视为违反停战协定”,“我们认为这是联合国军司令部从其本职任务即管理停战协定的角度作出的判断”。
国防部的上述表态,被解读为韩国政府理解联合国军司令部须维持停战状态、在军事冲突时也要防止战事扩大的基本立场。不过,现役及预备役军方人士对联合国军司令部此次立场普遍感到愤慨。一位前任将军指出,“过去朝鲜炮击延坪岛时,韩军就是否以自卫权对朝作出应对向美方征询判断,当时美国方面表示‘那是韩国的自卫权,不必问我们’”,“如今在朝鲜半岛,驻韩美军司令不仅兼任韩美联合司令部司令,还兼任联合国军司令,此次联合国军司令部的调查结果与延坪岛时对自卫权的解释相比,是否过于狭隘且相互矛盾”。
韩国政府一方面理解联合国军司令部此次调查结果的公布,一方面仍倾向于积极行使自卫权。国防部当天就联合国军司令部的结论发表立场时明确表示,“我军在军事分界线以北运用无人机,是针对朝鲜无人机侵犯的自卫权层面的措施,不受停战协定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