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前后,上级综合医院发包的新一代医院信息系统建设项目(HIS:Hospital Information System)中出现多起诉讼,引发业界关注。首尔峨山医院、启明大学东山医疗院、警察医院等同类领域的大型发包合同大多演变为诉讼,纠纷比例相对发包件数极高,甚至出现了以“残酷史”为题的报道。
此后五年过去,包括笔者承办的东山医疗院诉讼在内,当年备受关注的诉讼大多已进入终结阶段,但此后围绕医院信息系统的新纠纷仍不断出现。为何信息系统建设项目格外多纠纷?
首先,作为发包方的医院,本业是医疗,在发包信息系统建设方面的经验与专业性明显不足,而与其交易的服务商则是IT领域的专家,双方在专业性上存在严重失衡。此外,由于软件开发服务的特性,并非由承包方即服务商独自完成成果物,而是发包方也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承担协作角色,这带来了难度。
也就是说,软件开发中,“发包方想要什么、要开发什么”并不是在签约阶段就完全确定,而是在开发过程(共四个阶段)中,经过需求分析阶段(第一阶段)和设计阶段(第二阶段),才细化确定发包方所需的开发内容。在此过程中,服务商为分析发包方需求而听取其陈述时,发包方须予配合,使自身需求反映到设计中;进而在开发(第三阶段)之后的测试阶段(第四阶段),对实现结果进行测试检验的过程中,也要参与测试设计与测试结果判断。
然而现实中,服务商往往未向发包方医院如实报告开发履行过程,导致发包方无法获得参与服务商履行的机会,或在未意识到自己所批准的文件是终结某一阶段的重要文件的情况下签字,就这样在未能正确认识各阶段意义的状态下度过开发期。发包方往往要到成果物在屏幕上显现不足之处时,才意识到服务商的债务不履行。
在诉讼中,当服务商成果物的不足成为争点时,服务商会主张“这是发包方在需求分析或设计阶段从未提出过的事项,因此没有开发义务”,或主张“这是发包方在设计全部确定之后才追加提出的,属于追加服务费对象”。由此可见,与发包方不同,服务商确实将“发包方的协作、批准”视为合同中极为重要的环节。既然如此,作为专家的服务商,岂不更应在各个合同履行阶段为发包方提供充分的协作机会,并告知相关程序的意义?
在诉讼中就发包方的协作义务是否属于附随注意义务展开争执之前,发包方自身应先留意不要错失自己的协作权利与协作义务。建议首先要求服务商以书面形式明确报告整个开发计划的日程以及各阶段履行的结束时点,进行检查,避免在不知不觉中各阶段被随意履行。也积极建议听取监理或律师等专家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