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23 | 박진용 기자

[政治脉动] 美国在平台监管上掉头…韩国却涌现线上平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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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kao集团瘫痪事件之后,主张监管平台的声音在国会不断扩散。以共同民主党为中心,聚焦平台监管的法案竞相涌现。其理由是应借鉴近几年对大型科技企业各类垄断滥用行为挥起监管之刃的发达国家案例。但恰恰在主导大型科技监管潮流的美国,警惕过度平台监管的声音反而在扩散。当下值得关注的是,韩国国会能否以经历过试错的美国案例为反面教材,拿出合理的替代方案。

据法务法人太平洋近期撰写的报告《美国等海外在线平台监管立法动向及启示》,美国国会决定全部废弃仍在审议中的针对大型科技企业的监管立法。

2020年10月,美国众议院反垄断小组委员会在历经16个月调查后发布了以大型科技企业滥用垄断地位之忧为核心的数字市场竞争调查报告(Investigation of Competition Digital Markets)。此后美国众议院于2021年6月提出5项反垄断打包法案,参议院还追加提出了旨在监管大型应用商店经营者的法案(Open App Market Act)等。

值得注意的是,当时提出的法案中只有《企业合并申报费用现代化法》(Merger Filing Fee Modernization Act)最终通过,其余均未跨过全体会议门槛。特别是被称为欧盟DMA美国版的法案"The American Innovation and Choice Online Act(AICOA)"、禁止大型应用商店经营者强制使用自家应用商店及其支付系统等行为的法案"The Open App Market Act(OAMA)"、监管大型科技企业收购潜在竞争者行为的"Platform Competition and Opportunity Act(PCOA)"等,因第117届美国国会未在会期内通过,全部遭遇废弃命运。由此,认为美国是否会追加立法监管在线平台也已陷入不确定状态的评价渐渐获得支持。

"平台监管"怀疑论浮现的原因有多种。代表性的说法是,法案的监管对象范围广泛且不明确,对于在现有竞争法之外是否需要对在线平台追加监管的分析不足。对在线平台的过度监管可能对产业成长与创新产生非本意后果的批评论也依然存在。

内外政治环境似乎也产生了影响。特别是参众两院提出监管TikTok使用的法案等,美国政府的关注点由平台企业转向对华贸易管制,这也被列为原因之一。还有分析认为,在个人信息保护、内容监管、网络安全等细分监管领域中何为紧迫课题,民主党与共和党未能协调意见,导致政治共识失败。总体而言,民主党相对更关注个人信息保护,共和党更关注内容监管。

台湾与澳大利亚的案例也值得参考。台湾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上月发布了强调对在线平台监管采取慎重态度的报告(数字经济竞争政策白皮书)。该报告强调:△世界主要国家对大型科技企业的监管掺杂了贸易谈判筹码、保护本国企业等多种目的,而非竞争法视角;△对于监管在线平台是否需要区别于现有竞争法的标准与手段,需要更深入的分析;△在市场规模相对较小的国家,需要采取与部分市场规模大的国家不同的在线平台监管方式。尤其还提出了对欧洲DMA执法实效性的批判性视角,总体上对大型科技监管持慎重立场,颇为引人注目。

澳大利亚竞争与消费者委员会(ACCC: Australian Competition and Consumer Commission)也作为数字平台服务市场实况调查(Digital Platform Services Inquiry)的一部分,于2022年11月发布了关于平台监管的建议案。该建议案提出的替代方案并非DMA形式的单独立法,而是以英国Code of Conduct模式为基础的监管方案。

本月17日,国会举行了由政务委员长白惠莲主办的"在线平台MONOPOLY REGULATION AND FAIR TRADE ACT制定讨论会"。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表示"部分平台通过章鱼式扩张成为市场支配者,其膨胀的地位带来了副作用",强调了制定在线平台法的必要性。白委员长也表示"在线平台已不能交由市场自律,这是全球趋势。在韩国,包括政府方案在内,执政党与在野党议员提出的在线平台法都滞留在国会",强调立法迫在眉睫。

当然,并非只有在野党对制定在线平台法持赞同态度。尹锡悦政府成立后对制定在线平台法态度消极的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在Kakao集团事件之后也呈现出积极研究对平台立法监管的氛围。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韩基贞当天表示"抢占市场的垄断平台妨碍新平台进入,或将垄断力扩张至关联市场,阻碍竞争、妨碍创新的隐忧正在加大",并称将参考海外案例,研究现行法律制度是否需要进一步完善。

平台监管相关讨论无论如何都是需要得出结论的问题。正如韩委员长所言,期待国会与政府细致研究海外案例,得出合理的替代方案。只是希望执政党、在野党与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在今后的立法讨论过程中,不要忘记美国已公开讨论过的那一指摘——"出于善意引入的监管,也可能造成阻碍创新企业诞生与成长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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