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以去年货运工会本部的集体拒运为契机,正式着手"削弱其力量"。此前成为货运工会集体拒运背景的安全运费制将被废除,取而代之引入不具强制性的"标准运费制"。新增的自营货车将被认定为"货车牌照总量制"的例外。此举被解读为,意在放宽长期以来充当货运市场准入门槛的总量制,增加新的市场进入者,削弱货运工会的既得利益。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已将货运工会移送检方,将"劳动改革"作为今年核心议题的尹锡悦政府,正呈现出把货运工会逼入角落的态势。
韩国国土交通部与韩国交通研究院18日在首尔中区Post Tower举行"货运市场正常化方案"听证会,宣布以标准运费制取代安全运费制。标准运费制在保障货车车主实际收入的同时,以指导性方式提示货主与运输公司之间的运费。由于判断其安全改善效果并不明确,故决定以标准运费制之名取代安全运费制。与安全运费制一样,仅限水泥、集装箱品类,以三年日落方式运行至2025年。
标准运费制最大的特点是删除了安全运费制中对货主的处罚条款。"标准运费"每年仍会公布,供签订运费合同时参考,但并非以处罚为前提的强制事项。同时还制定了补充方案,如适用运费制的车主收入超过一定水平则不再纳入适用对象。此前决定运费的安全运费委员会,因构成上被指偏向"提高运费"意见,将增加公益委员以强化平衡。此外还将事先规定运费的成本项目,细化成本交由专门委员会讨论,以减少围绕成本的争议。
这很可能成为货车车主收入减少的因素。据交通研究院数据,2020年安全运费制实施后,集装箱、水泥货车车主的月净收入有所增加。集装箱车主的月净收入从2019年的300万韩元增至2021年的373万韩元,水泥车主的月净收入同期从201万韩元增至424万韩元。另一方面,货主方面则一直诉苦称,安全运费制实施后陆运运费暴涨30%~40%。
政府还将整改货运市场的根本问题——"多层级运输结构"。由于控制货车供给的"货车牌照总量制",多数货车司机并不购买营业权(牌照),而是与拥有营业权的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委托受托)合同接活。以此类委托受托方式工作的货车司机占全体的92.5%。问题在于,不提供货源却只收取委托受托费的专门公司不断增加,导致不必要的社会成本扩大。总量制更是阻碍了货车车主自由进出市场。
对此,政府着手放宽货车牌照总量制。对于运输公司直接管理车辆及驾驶员的"自营运营",不论车型均允许新增车辆,以引导自营货车扩大。新增的自营车辆禁止委托受托,违反者可能受到制裁。为实现弹性车辆供给,还将放宽不同车型、不同吨级之间的更换范围,并扩大车辆更换时吨级上调的范围。
放宽牌照总量制可削弱货运工会的影响力,有望成为尹锡悦政府推进劳动改革的重要契机。因为现行货车牌照总量制阻碍青年货车车主新进入市场,强化了既有货车车主的影响力,并成为反复发生集体拒运和陆上物流停摆的手段。对此,货运工会在当天的听证会上反驳称"谴责助长无限竞争的总量制废除"。
不参与实际运输、仅出借货车牌照并收取手续费的委托受托专门公司将被逐出市场。此前借用牌照从事运输的车主可直接领取牌照开展运输。同时将提高运输公司的最低运输义务比例,违反该义务时的行政处分力度将强化至吊销营业许可等,以提升既有"最低运输义务制"的实效性。韩国国土交通部还将加大对板簧等非法改装和超载的处罚,持续努力减少货车事故。
但撇开政府的意志不谈,这一路线图能否顺利落实仍是未知数。眼下在国会,共同民主党已表现出单独将延长安全运费制日落期限的TRUCKING TRANSPORT BUSINESS ACT(货物汽车法)修正案提交全体会议的意愿。若要改为标准运费制,国会修法本就是必要前提。听证会上,货运工会成员高喊"是要让货车车主死在马路上吗"、"你们懂什么叫安全吗"提出异议,预示着今后谈判将十分艰难。
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去年12月决定,以妨碍现场调查的嫌疑将民主劳总货运工会本部移送检方。随着公正交易委员会调查货运工会在集体拒运过程中是否违反MRFTA,尹锡悦政府的"劳资法治主义"预计也将进一步获得推动力。政府将确立劳资法治主义——企业方遵守劳动法,劳方在争议过程中不实施违法行为——视为劳动改革的出发点。尹锡悦总统在今年新年贺词中表示"沉溺于维持既得利益和追逐租金的国家没有未来","必须通过劳动改革带动我国经济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