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22 | 현혜선 기자

[专访]《幽灵》李荷妮,走进新世界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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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演出那种满得快要溢出的玻璃杯一样的情绪,并不容易。那不是表现出来,而是深深压住之后,从缝隙间渗漏出的一丝情绪。电影《幽灵》中演员李荷妮所演绎的情绪正是这样的部分。既是享受表演的过程,同时也是困难之处。

《幽灵》(导演李海英)讲述1933年京城,被怀疑是抗日组织安插在朝鲜总督府的间谍“幽灵”的嫌疑人被关在偏僻旅馆,为冲破怀疑而逃脱所展开的殊死搏斗,以及真正的“幽灵”无法停止的行动。新上任的警护队长凯多(朴海秀)为查出意图刺杀朝鲜总督的“幽灵”而出动。他把总督府内被推定为嫌疑人的5人召集到偏僻旅馆,其中包括负责密码文书记录的车景(李荷妮)。为了守住试图刺杀总督却被杀害的兰英(李泰)的遗志,她奋力挣扎想要逃出旅馆。

“李海英导演给了我剧本,很感谢的是,他说车景这个人物是想着我写的。这对演员来说真是非常荣幸的话。不管是真的还是不是,我都怀着感谢的心情看了剧本,这真是我很想演的角色。看起来是演员选择作品,其实很多时候是命运找上门来。在纵与横交汇的那一点上有那部作品。尤其是《幽灵》,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车景是隐藏了很多东西、充满秘密的人物。情绪不显露在脸上,而是停留在内心。李荷妮说,演绎车景的这种样子最让她享受。有些地方是把情绪死死藏住之后满溢流出,与平时的表演质感颇为不同。

“车景不是一维的,这点很好。情绪被压得很深很深,本可以挤出来,但连那也不表现出来。必须做超越表现式表演的、渗透出来的表演。而且车景拥有的悲伤非常深,大概有地下100层那么深。其实以我自身悲伤的边界来说,有些地方是无法理解的。这很自然。活在当下的我要理解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车景是很难的事。杯子满到晃荡的程度,却要维持绝对不能溢出的状态。很痛苦,但因为复杂又深,演起来很有味道。”

呈现压缩式的车景形象也是难点。由于不是靠台词化解情境的角色,每一个场面都得珍惜地呈现。连与准之(薛景求)的动作戏都要用情绪去贴近。

“准之和车景的动作戏,是面对死亡时想死的人和想活的人之间的对决。车景是抱着必死的心冲上去的,是‘我也死、你也死’的心态。准之则是为了不死而做防御的动作。不去纠结行不行就直接做,这就是车景。我想呈现她拼尽全力、毫不疲倦地扑上去的样子。”

剧情前半兰英与车景微妙的关系,起到了确立作品氛围的作用。兰英接到指令、刺杀朝鲜总督的前一晚,两人在下雨的剧场前同一把伞下相对。虽然装作是初次见到Saramin,但彼此凝视的眼神里包含了很多东西。有不惜生死的爱国心,有仍然担忧的惋惜,也有今天或许就是最后一天的凄凉。这是从开头就确立电影情绪的场面。

“这是一部没有亲切说明前史的电影。但通过这个场面,告诉观众兰英和车景不是一般的关系。虽然只是极短的一个镜头,却很强烈。这是李海英导演下定决心要拍得唯美、抓住细节的场面。嘴唇被非常大地特写,对吧?这种程度的特写在韩国电影里很难见到,而且还加了慢动作。像花开一样放大,很奇妙。这种独特的场面调度,只有李海英导演才有的细节里才会出现。拍摄时甚至为了捕捉伞上落下的一滴雨水而费尽功夫。”

《幽灵》是李荷妮产后首次向观众呈现的作品。拍摄是在生产前完成的,但产后重新观看作品并宣传的过程中,感受截然不同。她表示怀孕与生产是人间界与神界同时存在的事,并坦白了用全身感受到创造领域的心境。

“那是身上带着一个生命啊。因为谁都会怀孕,所以我以前没有细想。经历37小时阵痛后生下孩子,眼泪就那么哗哗地流。原来这世上的妈妈们做的就是这件事。我心生敬畏。看待母亲的视线也变了很多。演员的身体是资产嘛。但生产是把那身体给了出去。尽管如此还是无条件地爱孩子,那是我认为最重要的时光。”

“我现在是新手妈妈。有非常多的第一次,很新鲜也很好。同时也害怕我的不成熟会妨碍孩子固有的能量或气质。介入与自由,我希望能明智地使用这把双刃剑。我一定推荐大家生孩子。生了孩子后扩展的部分很多,看世界的视角也不一样了。”

经历生产后,人生的方向也变了。李荷妮说自己平时责任感很强,与之成正比的是负罪感也很大。想为某人负责,但相反没能做到时就会感到负罪。而现在,在情绪上变得能喘口气了。做选择时,希望尽可能开心地去做。

“状况无法改变,但情绪是我可以选择的。既然要工作,就想怀着感谢的心去做。工作完回家就会看到孩子。抱着‘我竟然生下了这样的存在’的心情,试着觉得惊奇。这是49和51的较量,把喜悦的心放在51就行。当然这不意味着49的辛苦会消失,但方向是可以选择的。我想每天都在自己承担的任务里做到充实。”

李荷妮会有这样的心态,并不只是因为生产。她凭电影《极限职业》成为千万演员,又凭电视剧《单身女人》抓住了收视率。李荷妮说,正因为已经经历过,所以才能放下。

“我以为破千万后我会有很大改变。会拥有了不起的演技,蜕变为独一无二的演员。但并非如此,还是一样。真的很感谢,但比那更珍贵的是在片场度过的每一天。大概是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吧。因为我感受到那像蜃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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