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21 | 추승현 기자

[专访]《静_E》导演延尚昊“煽情片?最初就是按古典爱情形式的科幻来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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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无限想象力构建反乌托邦世界观的延尚昊导演首次挑战科幻类型。片中满是儿时初次接触并沉迷科幻小说的少年延尚昊。虽是遥远的未来,却有过去的乡愁;虽然陌生,却有熟悉的情感。延导演想传达给大众的并非华丽的画面,而是普世的故事。

Netflix电影《贞伊》(导演延尚昊)是一部科幻片,讲述人们为结束在逃离因剧烈气候变化而沦为废墟的地球后迁居的庇护所中爆发的战争,复制传奇雇佣兵贞伊(金贤珠)的大脑、试图开发最强战斗人工智能的故事。这是从漫画延展到电影、电视剧、不断拓宽想象力游乐场的延导演的新世界。

从僵尸到地狱、超能力,以新鲜题材屡屡令大众惊讶的延导演拍科幻片,足以令人期待。但要抛出关于人工智能存在的提问,并不容易引发共鸣。就连延导演的岳父都曾说“这故事是不是太荒诞了”。

“连僵尸都撑过来的人却说‘怎么突然是机器人?’可见科幻在韩国确实有陌生的一面。对拍了这部电影的我来说,说韩语的机器人也很陌生。我想对大众来说会更陌生。于是我开始思考,要怎样才能让像岳父这样的人也轻松接受这个陌生的类型。我认为如果处理普世的主题,就会是一种非常自然被接受的形式。”

延导演抛出的主题内核是“如果没有我这个存在,妈妈的人生会是怎样”。贞伊的女儿徐贤(姜受延)在因一次作战失败成为植物人的母亲躺在舱体中的35年间,成了贞伊项目的研究组长。她怀着对为筹措自己手术费而奔赴战场的母亲的愧疚与怜惜,试图守护母亲的尊严——以给予酷似母亲的人工智能自由的方式。延导演认为,这是只有科幻类型才能做出的想象与提问。

“最初策划这部电影时有几个要素。其中之一是希望它具有古典爱情片的形式,也有人叫它煽情片。最初的企划本身就是‘如果在能让人落泪的古典爱情里加入科幻会怎样’。”

延导演所定义的“爱情(melo)”并非男女之间的故事。对他而言,爱情的感性就是大量处理角色之间的情感。从被困在真实牢笼中的母亲与年迈女儿这一情感题材出发,也正是这个原因。

“想从母亲身上剥除母性的子女的立场,是把母性视为将母亲囚禁在现实地狱中的东西。也可以说那是孝心,但我认为那是深爱一个存在的心。这是一个除了单纯悲伤之外还能容纳多重层次的故事。”

归根结底,《贞伊》是徐贤的私人故事。以这种情感为媒介引领作品的演员至关重要。当时掠过延导演脑海的演员是姜受延。他认为姜受延古典优雅的气质与《贞伊》相遇会产生协同效应。

“内容就是通过徐贤,让贞伊这一偶像摆脱被赋予的一切。做后期时我感到,这个故事就像姜受延前辈的故事。姜受延前辈拍摄期间常说‘我4岁出道,作为演员开始人生,遗憾的是没有平凡的童年’。前辈去世之后,这部电影就不再是累积我作品年表的电影,而成了命运般的电影。”

想到由演员金贤珠担任科幻片主角也出人意料。此前合作Netflix原创剧集《地狱公使》的影响很大。当时金贤珠也因此前从未展现的动作戏引发话题。但相较于极长时间的训练,呈现在画面上的部分很少,作为导演颇感遗憾。

“与金贤珠在现场的合作顺畅愉快。《贞伊》的制作太过新颖,我觉得没有余裕去和此前未合作过的演员磨合。所以我想和最信得过的演员合作。看到金贤珠试演贞伊一角的样子,我就确信了。起初我对贞伊的形象并不清晰,而既是母亲又是战士这两面都能表现出来的演员,就是金贤珠。”

延导演描绘的22世纪充满尖端技术,却也撩起乡愁。与无线连接普及的当代相反,片中有大量复杂的电线。这是想象因黑客风险等原因反向走向有线化的时代。这是延导演儿时初次读到的科幻小说中赛博朋克元素的一部分,也反映了他在感到想象力匮乏时会去翻找以前喜欢之物的习性。

“作品公开前给朋友看过,他说能看出导演的年纪。在大量生产科幻的国家,多会出现布景和设计极简的电影。但与流行无关,我小时候喜欢的科幻就是这种外观。做概念设计的人几乎和我同代,所以做起来很有意思。”(笑)

把又一个“延氏宇宙”公开给世人,总是令人激动又紧张。因为创作者奇思妙想与大众共鸣之间的落差并非总能缩小。能与大众完美共振,对艺术家而言是如同祝福的才能。

“我一直希望拥有那样的才能。每次创作都能获得欢呼该有多好。但在创作过程中,该承认的部分就得承认。我所做的每部作品都能完美共振的祝福,似乎并不属于我。若不承认这一点,创作过程恐怕就不会愉快。我很感谢至今一直险险地维持住了。若再想要更多,就太贪心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工作,我很感激。”(笑)

“不知道《贞伊》会带来什么结果。如果说此前我拍了很多强调恐怖、惊悚的电影,《贞伊》从一开始就不是那样。它节奏缓慢,重视情感。多亏周围许多人的帮助才有了这样的成果。它触及观众时会唤起怎样的情感,我既好奇又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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