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20 | 여론독자부

[议题报道]民主党支持率连续三周下滑…与李在明的命运开始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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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通常在难以回答某件事时会说一句话,那就是“因为文化如此”。文化,简而言之,就是很难解释为何会那样形成的存在。政治文化也是一样。要解释为何我国的国家主义倾向格外强烈,以及为何以人为中心看待政治的“政治人格化”现象如此严重,是非常困难的。但政治人格化现象和国家主义倾向,确实是在我国政治中极为鲜明地显现出来的“现象”。

政治人格化意味着以特定人物为中心看待政治。也就是说,把本该由理性支配的政治过程当作以人为中心的事情来看。以某位政治人物为中心把握政治的人,认为自己是因为自身的意识形态取向而支持这位政治人物。归根结底,这等于认为该政治人物纯粹而完美地体现了某种特定理念,然而地球上没有任何政治人物能做到这一点。也就是说,任何政治人物一旦站在必须制定或协调政策的位置上,就很难只为某一特定理念而采取政治行为。回想一下卢武铉前总统时期。卢前总统是作为标榜进步的民主党候选人当选总统的人物。而且当时的候选人卢武铉曾就与美国的关系发表过“鲜明”的言论。但这位卢候选人当选总统后,却签署了可以说是保守议程典型的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并回应美国的要求向伊拉克派兵。此外还建设了江汀海军基地。从卢前总统的这一事例可以轻易看出,任何政治人物都不可能成为理念的完美实现者。尽管情况如此,狂热支持某位政治人物的人,即使该政治人物表现出与自己追求的理念取向不同的面貌,或牵涉不正当事件,也不会撤回支持。我国出现的政治粉丝现象正是这类事例的典型。

如此,粉丝团这一存在是政治感性化的极端形态,而政治一旦感性化,支持的理由就变得不重要了。剩下的只有无条件的追随。这样一来,就会把站在自己所支持的政治人物对立面的一方视为敌人。也就是说,以敌与友的二分法结构来把握政治。以敌与友的二分法结构把握政治,就会把对方妖魔化。一旦把对方妖魔化,对方就不再是妥协与谈判的对象,而成为打倒的对象。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政治就消失了。因为政治是承认对方为伙伴、与伙伴进行谈判并找出妥协点,而他们却把对方当作敌人并试图打倒。此外,对对方的妖魔化会使政治的功能瘫痪。因为我们本应为自身利益“利用”政治,而“追随”或“妖魔化”会使这种“利用”本身变得不可能。不过也需要注意,作为政治感性化代表形态的粉丝现象的产生,与政治人物对社交网络服务(SNS)的运用并非无关。

就美国而言,政治人格化现象并不算太严重,但从上届美国总统大选结束后不久发生的冲击美国国会事件来看,可以知道政治感性化在美国也存在。冲击美国国会大厦事件是由唐纳德·特朗普前总统的粉丝群体所为,众所周知,特朗普前总统以“推特风暴”闻名。他这种“热爱发推”与他拥有粉丝群体这一事实并非无关。那么,SNS与粉丝现象的产生有什么关系呢?SNS起到放大政治人物与支持者之间亲密度的作用。也就是说,SNS使过去不可能实现的与政治人物的即时沟通成为可能,因而增加了对特定政治人物的“个人情感亲密度”。亲密度提高后出现追随现象是理所当然的。通过这一过程,政治人格化现象得到强化。综合来看,可以归纳为:在政治人格化现象强烈的国家,容易产生政治粉丝群体,SNS会强化这一现象,而被强化的粉丝群体又会加深政治人格化现象,使政治感性化,形成恶性循环。尽管粉丝群体是这样一种负面存在,政治人物却仍然想拥有粉丝群体。因为拥有粉丝群体就能把自己的支持率维持在一定水平。几乎没有粉丝群体的尹锡悦总统支持率不稳定的原因之一也正在于此。此外,政治人物还把粉丝群体当作政治资产和武器加以利用,以巩固自己在党内的地位。然而这样一来,政治人物自身固然得利,但必须获得多样选民支持的政党却可能陷入相当尴尬的境地。

目前野党方面出现了“守住李在明就是守住共同民主党”的主张。这种主张也是政治人格化的典型现象之一。因为它把特定个人与政党等同起来。当政治人格化支配政党时,一旦特定政治人物动摇,其弊害只能由政党全盘吸收。然而一般来说,政党的寿命远长于政治人物的“政治寿命”。但若把政党与特定政治人物等同起来,两者的寿命就变成一样。这正是问题所在。如果某个政党的成员和支持者并非全部都是某位政治人物的粉丝,那么一旦该政治人物与政党被等同起来,相当多的人可能会背离该政党。

这种现象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被观察到。Embrain Public、韩国调查研究、Korea Research、Hankook Research四家公司于9日至11日对全国1008名成年人进行调查后发布的1月第二周全国指标调查(NBS,在95%置信水平下抽样误差为±3.1个百分点。详细内容参见中央选举舆论调查审议委员会主页)显示,政党支持率为国民力量35%、民主党27%。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在该定期调查中,从12月第三周开始民主党的支持率持续下滑。这看来与检方对李在明代表调查力度加大这一事实并非无关。也就是说,早在数周前,李代表与民主党的“命运同步化现象”就已经发生。出现这种同步现象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民主党并未对尹锡悦政府的政策加以批评并提出替代方案,而是把党层面表态的相当一部分用于谴责检方。最近据悉李代表在民主党内设立了基本社会委员会并亲自担任委员长,但在机构设立之后仍只专注于批评检方,因此只能逐渐丧失作为替代性野党的形象。

这里有一项值得关注的舆论调查。MBC委托Korea Research于2日公开的舆论调查(2022年12月28日至29日对全国18岁以上1009人实施,回应率14.6%,置信水平95%,抽样误差为±3.1个百分点。详细内容参见中央选举舆论调查审议委员会主页)显示,认为检方对李代表的调查“属于合法行使检察权,没有问题”的回答达到50.6%。如果认为对李代表的调查是破坏野党或政治报复的受访者超过50%,那么就很难对民主党目前的立场作出负面评判。然而情况并非如此,民主党却仿佛要启蒙国民一般,持续只喊破坏野党、政治报复的口号,这只能使其陷入困境。野党健康,大韩民国才能健康。然而现在民主党是否处于“健康状态”,我不太清楚。所以令人担忧。

申律教授是……在德国弗赖堡大学取得政治学硕士、博士学位,1996年起任明知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培养后学。曾任韩国国际政治学会与韩国世界地域学会副会长。此外还担任各类时事节目主持人活跃20余年,目前仍主持时事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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