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20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就业强劲=加息”…摩根士丹利称“‘4·4·4’就幸福” [金荣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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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因12月零售销售和工业生产疲弱而再度升温的衰退担忧延续,全线下跌。纳斯达克指数下跌0.96%,标准普尔(S&P)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下跌0.76%。标普500指数跌破3900点。

当天公布的新增失业救济申请人数低于预期。就业依然相当强劲。乐观来看这是软着陆的立足点,但也成为支持美联储(Fed)进一步加息的依据。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因经济衰退担忧在上午早些时候下行至年率3.3%附近,随后升至3.42%,之后又回落。

当天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WEF)上,主要首席执行官(CEO)们也发表了看法。当天已触及债务上限(约31.4万亿美元)的美国启动了特别措施。欧洲央行(ECB)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表示“物价太高,我们将维持目前的路径”。今天来看看达沃斯论坛以及基准利率、衰退和股市前景。

━ 戴蒙:“底层通胀因素很多,利率将超过5%”…戈尔曼:“在8~10%的通胀下仍维持充分就业形成了巨大泡沫,盈利衰退不可避免” 首先看达沃斯论坛的内容。摩根大通CEO杰米·戴蒙在接受美国财经媒体CNBC采访时表示,“预测利率的人,包括美联储在内,所有人都会出错。我也总是向董事会提供概率”,但同时表示“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基准利率似乎会超过5%”。他还补充说“底层的通胀因素相当多”,“我认为油价在未来10年可能上涨,中国也不再是物价下行因素”。

戴蒙CEO称,基准利率可能从5%以上一直升至6%。他还表示随后会出现温和(mild)衰退。

到这里都是此前讲过的内容,但戴蒙CEO表示“在温和衰退下6%的基准利率可能并不算坏”。这意味着由于美国经济目前仍相对良好,即使美联储将利率上调至6%左右并出现轻度衰退,也可能处于可以承受的水平。

虽然程度有差异,但摩根士丹利CEO詹姆斯·戈尔曼也表达了类似看法。他当天在达沃斯提出了“4·4·4”论。戈尔曼CEO表示,“如果失业率约4%、通胀率4%左右、基准利率4%左右,我们就会身处幸福之国”,“利率会比现在更高,失业率目前低于(4%)而通胀更高,但如果我们能进入这个区间(4%),我们就能解决问题。那时就是停止加息的合适时机”。

意思是失业者会增多、通胀高于美联储的目标(2%)、利率也是如此,但达到这样的水平就已经可以接受。这也可以理解为需要改变期待值。

戈尔曼CEO解释说,“今年看起来会比去年好。最近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变化”,“一是通胀明显已经见顶,二是中国的政策转向(Pivot)。随着经济重新开放,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与中国副总理刘鹤的会谈是非常重要的事件,也是全球增长的好消息”。

不过,这绝不是说从现在起将一路坦途。他表示,“0~1%的通胀才是不正常的,我们在8~10%的物价上涨下仍录得3.5%的失业率、几乎没有失业,不能否认这造就了巨大的资产泡沫”,“现在泡沫都挤出去了吗?按估值倍数看看标普。我们将经历盈利衰退”。

他认为基准利率将在美联储2月和3月各加息0.25个百分点后停止。这意味着4.75~5.00%,属于偏低的预期,但戈尔曼CEO表示,“问题在于美联储能否把通胀降到2%”,“相比把通胀稳定在3~4%,他们为将其降到2%会付出多大努力才是关键”。

美联储的立场显然是5%以上。继前一天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詹姆斯·布拉德、克利夫兰联储行长洛雷塔·梅斯特之后,当天波士顿联储行长苏珊·柯林斯也指出,“我认为需要把利率进一步上调至略高于5%的水平,并在一段时间内维持该水平”,“最近的小时平均工资数据显示通胀压力有所缓解,但与2%的通胀目标相比仍高得多”。

美联储副主席莱尔·布雷纳德也表示,“通胀很高,要让它回到2%需要时间”,“我们决定维持目前的路径。为使通胀回到2%,政策需要在一段时间内保持足够的限制性”。布雷纳德当天没有提及2月的加息幅度或终端利率预期,但暗示去年12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时提出的5%以上的基准利率可能会在今年全年维持。

━ 布雷纳德:“利率需在一段时间内保持足够限制性,但软着陆有可能”…“新增失业救济申请19万件,为去年9月以来最低” 总结起来,与预期终端利率(terminal rate)约4.9%的市场不同,美联储人士和杰米·戴蒙这样的华尔街大佬认为,无论经济如何、无论出现什么数据,利率都很可能先升至5.00~5.25%(5.1%)。一位熟悉美联储情况的金融界人士预计,“我认为会每次加0.25个百分点、加三次,到5.00~5.25%”,“基本上通胀会放缓,但正如当天的失业救济申请数据所示,其余指标在上半年不会那么糟”。

不过,布雷纳德提出了在就业不恶化的情况下通胀放缓的可能性。她表示,“关于把物价降到新冠疫情前水平的方法有各种看法,劳动力市场放缓是其中之一”,“除工资以外,非住房服务部门的放缓也有助于压低通胀”。

布雷纳德副主席表示,餐厅餐食、汽车修理和酒店住宿费用的上涨究竟是因为劳动力短缺,还是能源与原材料价格上涨以及供应链问题所致,是美联储的核心议题。其逻辑是,如果服务物价源于工资和劳动力供给不足,就必须推高失业率;但如果主要原因是油价和原材料等,那么正如商品价格后来下跌一样,服务通胀也会逐步缓解。

这种情况下就无需刻意推动劳动力市场走弱。在当前状况下若要进一步使劳动力市场放缓,过度紧缩的可能性将大幅上升。想要避免这一点的美联储正在努力寻找原因。布雷纳德副主席主张,“可以确信不存在1970年代那样的工资—通胀螺旋”,“如果持续抑制总需求,就可以在不出现大规模就业损失的情况下追求劳动力市场持续放缓和通胀下行”。也就是说软着陆是可能的。布雷纳德称最近的通胀放缓势头是显著进展,支持软着陆的证据正在增加。在她下午1点15分发表演讲后,股市跌幅也有所收窄。

实际劳动力市场仍然强劲。当天公布的上周新增失业救济申请为19万件,比前一周的20万5000件减少1万5000件。这是去年9月以来的最低值。上周申请数比彭博通讯社汇总的21万400件少了2万4000件。

波动性较小的四周移动平均为20万6000件,为去年5月以来最低。彭博经济研究经济学家伊莱扎·温格评价称,“上周数据可能因极端冬季天气而波动加大”,“但整体趋势看起来与褐皮书所述一致,劳动力市场依然紧张”。

连续至少两周申请失业救济的持续申请件数为164万7000件,高于前一周(163万件),但低于华尔街预期(165万5000件)。

正如布雷纳德所说,或许可以在不大幅放缓就业的情况下控制物价,也可以期待软着陆,但在当前情况下强劲的就业会成为加息的依据。正如当天所显现的,在美联储希望把基准利率提高到5%以上的情况下,就业强劲可以被解读为他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反过来,当天市场之所以动摇,应该是因为这对那些希望基准利率低于5%的人构成了打击。在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如果不把终端利率做到5.00~5.25%,美联储的信誉势必受到重大打击。

问题在于是否一切都会按美联储的意愿发展。曾任印度央行行长的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教授拉古拉姆·拉詹强调,“在激进加息之后设计软着陆将非常困难(very hard)”,“在还需要进一步压低通胀的情况下,一旦美联储停止加息,市场就会作出反应并为之庆祝”。

他还补充说,“人们会看到股票上涨,就会出门花钱”,“金融市场的宽松与美联储想要的相反,市场的行为将是错误的反应”。

━ “若标普跌破3800,可能一路下探至3500”…“奈飞盈利不及预期,但净增用户766万暴增” 这最终会招致过度紧缩。拉詹教授表示,“美联储更可能因为做得过多而不是过少而犯错”,“有可能为使通胀持续下行而把失业率进一步推高”。

他认为温和衰退的可能性最高,并不认为软着陆完全不可能。尽管如此,为了控制物价最终只能使劳动力市场放缓、美联储暂停加息时股市上涨可能导致过度紧缩,因此必须对美联储停止加息前后保持谨慎,这些都值得记住。

最后来看股市状况。被称为华尔街传奇的瑞银场内交易总监阿特·卡辛认为,“市场正在测试标普500的3900点,下一个关键位是3800”,“若3800被跌破,可能下探至3500”。他还提出了最坏情况下3200的可能性。当天标普500收于3898.85点。

摩根大通的马尔科·科拉诺维奇表示,“(尽管越来越多人相信软着陆)由于经济衰退已成为共识,因此很难同意今后股市和经济结果会更好的说法”,并认为衰退尚未完全反映在价格中,仍可能进一步下跌。

当天公布业绩的宝洁(P&G)每股收益(EPS)1.59美元、营收207.7亿美元,与市场预期持平或略高。问题在于销量。涨价使营收增加,但实际销量大多下降。宝洁称上季度平均提价10%。因此股价下跌2.71%。

备受关注的奈飞方面,路孚特的业绩预期为EPS 0.45美元、营收78.5亿美元、用户净增457万。市场对蒂姆·伯顿导演的《星期三》等热门作品期待很高。当天收盘后公布的业绩EPS为0.12美元,不及预期。营收与预期持平。

但全球净增用户增加766万人,大幅高于预期的457万人。奈飞在正常交易时段下跌3.23%,但业绩公布后一度暴涨9.4%。创始人里德·哈斯廷斯决定只担任董事长,卸任CEO。

百货公司诺德斯特龙表示,截至1月1日的前9周销售额同比减少3.5%。EPS预期也从原先的2.30~2.60美元下调至1.50~1.70美元。

房地产市场的困难仍在持续。《华尔街日报》(WSJ)称,喜达屋规模140亿美元的房地产信托和KKR规模16亿美元的房地产信托已触及季度赎回上限,正在限制提款。据美国商务部数据,去年12月新屋开工数环比减少1.4%至138万2000套(折年率)。这是连续4个月下滑,同比减少21.8%。去年全年约为-3%,是自全球金融危机时期2009年以来首次出现负增长。

穆迪预计,美国政界的债务上限谈判虽会耗费时间,但最终会达成。民主党参议员乔·曼钦也提议成立跨党派委员会以避免债务违约(default)。据称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希望玩边缘政策的胆小鬼游戏,但应当认为共和党和民主党都很清楚违约的后果。

各种信息和数据依然相互矛盾。尽管如此,还是应以基准利率5%以上、软着陆可能性上升但仍以温和衰退为中心来观察市场。视情况基准利率还可能进一步上行。新的标准,即3~4%的通胀和高于现在的失业率(例如4~5%左右)成为正常状态的时期也可能到来。波动性大,正是需要把天线调得更敏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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