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19 | 오철수 기자

[吴哲秀专栏] 是时候取消“大企业集团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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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长期来看最重要的问题是潜在增长率持续下滑。”国务总理韩德洙本月10日在新年记者座谈会上就韩国经济面临的课题作出如上判断。他表示,目前给经济带来负担的通胀等问题在一定时间后会被克服,但潜在增长率下滑是难以轻易解决的问题。

正如韩总理所指出的,韩国的潜在增长率下滑过于陡峭。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数据,韩国潜在增长率在1988年达到9.69%的顶点后,1989年为9.56%、1997年为6.97%、2003年为4.91%、2016年为2.90%,呈垂直下落。去年为2.02%,勉强维持在2%区间。若无特别对策,跌入1%区间只是时间问题。

值得关注的是,光复后呈趋势性上升的潜在增长率转为下滑的时点,恰与大企业集团监管的开始相吻合。潜在增长率自以抑制大企业经济力集中为名义修订MRFTA的次年即1988年起开始走下坡路。此后35年间,增长率降至五分之一水平。随着出资总额限制、禁止相互持股、指定信息披露对象企业等监管不断强化,增长引擎正在冷却。

大企业增长动力减弱的态势,在《财富》每年公布的全球500强企业情况中也清楚显现。据全国经济人联合会数据,去年进入全球500强的韩国企业仅有16家,比7年前的2015年(17家)减少1家。令人震惊的是,在全球第四次工业革命如火如荼之际,新产业领域中没有一家韩国企业进入500强。这种增长动力的减弱与监管不无关系。韩国一旦企业规模变大,就施加各种监管。仅针对大企业的歧视性监管就多达275项。如此一来增长自然无从谈起。

韩国的后退与邻国中国形成鲜明对比。2015年中国的500强企业为98家,少于美国(128家),但此后在政府支持下呈增长态势,自2020年起开始超越美国。去年达到136家,远远甩开美国(124家)。

大企业集团监管最大的问题是标准具有随意性。这从指定监管对象的标准在资产总额与资产排名之间反复摇摆,又回到资产总额可见一斑。资产5万亿韩元、10万亿韩元是否达到足以左右韩国整体经济的规模,也没有依据。特别是国内10大企业超过60%的销售额来自海外。对这些在海外创造收益的企业,仅以资产增加为由施加监管的荒唐之事仍在继续。

更何况大企业监管引入之时与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1987年韩国开放度较低,部分企业可以追求垄断利润,但现在市场开放度已超过90%。因此外国企业进入更为容易,国内企业垄断市场并不轻松。经济力集中度也比过去大幅缓解。曾超过40%的30大集团销售额占比已降至约30%。在这种情况下,固守封闭经济时期制定的监管法律,只会削弱增长动力。

当然,很难认为潜在增长率下滑完全是因为大企业监管。但期待企业带着这样的沙袋在与全球参与者的竞争中取胜是不现实的。尹锡悦总统也考虑到这一点,18日在瑞士达沃斯与海外企业家的会面中强调“将使制度与全球标准接轨”。若尹总统真有意进行制度改革,其起点应是果断清除其他国家根本不存在的加拉帕戈斯式监管。只要这些还存在,企业活力就难以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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