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16 | 고창=강동헌 기자,보성=이건율 기자

派遣延迟等草率行政…“农闲期进来的人力,农忙期却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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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从越南来的17名季节工中,只有2人干到最后;去年从尼泊尔来了35人,只剩下5人。今年从吉尔吉斯斯坦来了42人,不知能留下几人……”

16日,在全罗北道高敞郡一家红薯农场,农场主A先生说“3月农忙期临近,忧心如山”,并叹了口气。这里在2021年和去年都发生过外国季节工持E-8签证入境后,在农忙期最需要人手时大批出逃的事件。他神情茫然地说:“人手最富余的时候进来,真正忙起来的时候全都跑了。”

为解决农忙期农村人手不足问题而引入的外国季节工制度,在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管理监督不到位之下,实际上正在大量制造非法滞留者。农场主们抱怨,地方自治团体几乎是把人随手扔过来,之后就“不管不问”,这种做法反复出现。

A先生去年9月为应对收获期向地方自治团体申请了E-8劳工。红薯种植在播种期3至4月和收获期9至10月最需要人手,但他接到工人时已接近12月中旬。A先生抱怨:“为工人住宿还大量预订了汽车旅馆房间,结果白花了约3个月的钱。”

工人派遣延迟源于本末倒置的行政程序。地方自治团体之间签订业务协议后,外国劳工与农场主签订劳动合同,然后再获得签证许可。此时外国劳工须将韩国寄来的劳动合同与健康检查、无犯罪记录证明等一并提交当地韩国大使馆,才能获发签证。这类行政程序在当地并不像韩国那样迅速。还要办理翻译公证,验证程序和文件审查一旦出错,重走流程又要耗时。

把人带回来后,到出入境管理事务所办理外国人登记和毒品检测也是农场主的事。A先生说:“载着工人开1小时40分钟到全州出入境事务所,仅办外国人登记和检测就花了一周。”对此,韩国移民社会专家协会海外合作本部长朴昌德指出:“需要建立一种先走完文件程序、提前发放签证,再从已登记的外国人才库中挑人带来的制度。”来自尼泊尔的乌山移居民协会副会长罗肯补充说:“加拿大是劳工在网站上传语言能力和经历,由农场主挑选,几乎没有中介介入的空间。”

好不容易带来的工人,往往还没真正开始干活就跑了。有的以工作与预想不同或太辛苦为由脱离,有的为偿还输出过程中交给中介的钱,跳到工资更高的工厂。A先生诉苦:“干1小时就躺下,或者说身体不适硬要去医院看病,这都是常事”,“想教他干活,他却以为你要害他,突然拍照说‘我要举报’,活根本没法推进。”他还说:“伊斯兰教信徒每隔1小时礼拜一次,整条传送带都得停下”,“这种重要信息不是应该事先告知吗?”

对雇主和外国劳工双方而言,持续雇用经能力和诚实度检验的人员每年回来才是双赢,但现实恰恰相反。中介正是靠派出的劳工变成非法滞留者、并向韩国输送更多新外国劳工来赚钱。据韩国法务部数据,截至去年11月,外国人非法滞留者为41万2659人,占国内滞留外国人总数的18.8%。季节工脱离率2017年为1.7%、2018年为3.5%,而2021年和去年分别升至17.1%和7.9%。

从农村和渔村脱离的季节工,一旦3至5个月的签证到期便沦为非法滞留者。也出现了3至4年间东躲西藏逃避稽查、最后又回到当初约定工作的农场就业的讽刺情形。全南宝城郡B农场相关人士透露:“比起持E-8签证首次入境的季节工,非法滞留者韩语说得更好、更了解韩国文化,因此暗中不申请E-8而雇用非法滞留者的人也很多。”

非专业就业(E-9)劳工的情况也大同小异。往往连到韩国后做什么工作、在哪个地区生活都不知道就过来了。罗肯副会长说:“来韩国前的朦胧憧憬破碎之后,听到其他地区外国劳工的话就容易动心”,“哪怕只为防止非法滞留者激增,也有必要在劳工来韩之前就如实告知实情并进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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