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14 | 여론독자부

[申任哲的行为经济学]“公平”这一时代精神的危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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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韩国国民所期待的时代精神是什么?在韩国盖洛普受《数字时报》委托于2022年12月19日至20日两天进行调查、并于21日在中央选举舆论调查审议委员会主页公开的舆论调查结果中,可以找到这一问题的答案。在该调查中,盖洛普向全国18岁以上国民提问:“您认为我们社会最应重视的价值是什么?”回答“公正”的比例达32.4%,获得最多选择。其后依次为平等(14.0%)、正义(13.6%)、法治(11.6%)、增长(10.1%)、自由(9.0%)、分配(5.7%)等。韩国国民认为公正是压倒性地比其他任何价值都重要的价值。因此,说韩国国民所期待的时代精神就是公正,并不奇怪。

在行为经济学中,公正(fairness)是重要的研究主题。但公正这一概念长期以来被主流经济学完全排除在外。美国著名劳动经济学家阿尔伯特·里斯主张,尽管公正在现实中是极为重要的因素,主流经济学新古典学派经济学却完全没有涉及。此外,因研究行为经济学而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罗伯特·席勒主张,公正在人的选择中所起的作用与其他经济动机同样重要。这些主张对主流经济学家而言听起来很不舒服。因为这是在主张,远离经济学主流的公正这一要素竟是经济现象的根本原因。因此席勒评价称,公正在经济学界一直未能摆脱受冷遇的境地。

公正的词典释义是“公平而正确”。然而,我们要评价某个对象、事件、决定是否公平正确,就需要判断标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乔治·阿克洛夫与雷切尔·克兰顿主张,人们对公正的判断标准是各自的规范,即行为标准。人们会把自己的行为标准同样套用到他人身上,因此当他人不遵循自己的行为标准时,就会判断为不公正并感到愤怒。因此,对是否公正的判断会随各自的行为标准而不同。另一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理查德·塞勒与丹尼尔·卡尼曼等人通过如下问题研究了人们依据何种行为标准判断是否公正。

“社区五金店老板原本以15美元出售雪铲(铲雪用的铲子)。但在暴雪过后的第二天早上,这位五金店老板把雪铲价格提高到20美元。五金店老板的决定是公正的,还是不公正的?”

82%的受访者回答五金店老板的决定不公正。由于五金店老板利用暴雪这一不幸提高了雪铲价格,大多数人回答其涨价不公正。但根据我们在学校学到的基础经济学理论,五金店老板涨价是理所当然的决定。因为在供给受限的情况下需求增加则价格上涨,这是经济学原则。塞勒也向自己教授的商学院学生提出了同样的问题。但这一次,76%的受访者回答公正。学生们正在学习经济学,因此按照一般经济理论作答。

这样的研究结果表明,由于人们的行为标准彼此不同,人们可能依据各自的行为标准把他人的行为判断为公正,也可能判断为不公正。各自的行为标准不同,看待他人行为的视角也会不同。即便是相同的行为,从何种视角看待,是否公正的判断也会不同。也就是说,公正是框架问题。绝对的公正并不存在。公正只不过是随各自框架而判断不同的相对概念。错误的相遇,自己做是浪漫,别人做就是出轨。选择性的公正不是公正。因此,我们必须认识到公正这一价值所内含的危险性,并始终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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