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11 | 정상범 수석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企业依然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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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雾霾便肆虐不止。细颗粒物预警连日发布,市民连出门都不敢放心。普通民众固然痛苦,企业更是承受着双重、三重负担。因为雾霾一来,韩国环境部和地方自治团体就会下达立即缩减工厂开工并上报结果的指示。不仅老旧燃煤电厂和老旧柴油车,产业园区和建筑工地也直接受到冲击。雾霾的严重性并非不能理解,但对企业而言,突如其来的管制会造成严重损失。今年以来,入驻大型产业园区的企业也多次收到为减少雾霾而缩短作业时间的公文。但最终一些企业选择缴纳200万韩元罚款,继续开工。因为对于一分一秒都与生存直接相关的企业来说,它们判断开工提高生产效率要划算得多。但企业内心仍担忧会被环境部或地方政府盯上而遭受不利待遇。某炼油企业相关人士抱怨称:“现在因为雾霾,连工厂都不能随意开动。”

尹锡悦总统与前任政府不同,上任伊始便强调改善企业监管。尹总统每次与企业家会面时都承诺大力破除监管,称“我们的企业身上绑着沙袋,难以在全球市场上竞争和奔跑”。但现场却不断传出抱怨:即便政权更迭,一线部门那种凌驾于企业之上的强压姿态并没有多少改变。也就是说,业界曾对打出亲企业旗号的尹锡悦政府寄予厚望,但在产业现场却难有切身感受。年初参观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行的“CES 2023”的人士据说受到很大冲击。因为会上大量出现了仅通过视频通话就能诊断患者状态等在韩国因监管阻碍而根本不敢尝试的尖端技术。不仅如此。民营发电企业因连接东海岸与首都圈的输电线路建设中断而焦急不已。企业一心相信政府的承诺展开投资,如今却陷入最尖端电厂只能闲置的四面楚歌境地。近来政府又以稳定物价为由,表示要逐一查看汽油、柴油等石油产品的交易账簿,引发“侵犯商业秘密”争议。而且由政府管理的实惠加油站被排除在上报和公开对象之外,甚至招来助长与民营部门不公平竞争的批评。

政府称要清除“鞋中石子”,支持企业投资和创造就业。然而审视实际推出的政策,却多停留于空洞口号,或未能真实反映企业现状。韩国环境部近期在向总统的工作汇报中表示,为在2027年前将超细颗粒物年均浓度降至13微克/立方米,将强化燃煤发电、钢铁、水泥、炼油等四个雾霾高排放行业的排放标准。

若要获得企业响应,就应公开各项问题的客观指标并制定切合现实的对策。尹总统叮嘱称:“韩国环境部也不应只是搞监管的部门,而要培育环境产业。”韩国环境部去年8月宣布将政策基调由“命令型监管”转为“沟通型监管”。如今应摆脱一刀切式削减,推出量身定制的监管政策。为此需要的是富有创意和灵活的应对,而非做样子的行政。应积极研究以激励为主的政策,例如对将大气、水质排放污染物浓度控制在监管标准50%以下、并将废弃物回收率提高到90%以上的企业提供资金、技术支持的“绿色企业指定制”。应摆脱一发布雾霾预警就要求停止工厂运转的单向做法,由当局与企业组建官民协议体,共享难点并讨论符合企业实情的政策。当下正是为突破经济危机而更需加强与市场沟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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