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10 | 김상용 기자

[海外专栏]愿成为克服民粹主义的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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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众注目之下,众议院多数党共和党表现出严重的神经衰弱症状。共和党的铁杆支持者形成了这样一种认知:党内怯懦的中间派在不断背叛他们。为解决这一问题,国会内极右势力仅剩的唯一解法,就是让新当选的众议院议长按他们的意愿行事。然而那只是永无止境的胁迫与混乱的配方。

共和党如今面临极其严重的问题。纽特·金里奇在接受Axios采访时诊断称,共和党正面临60年来最糟糕的局面。但这并非美国独有。在全球许多其他国家,民粹主义者也在拼命挣扎。

请留意脱欧(Brexit,英国退出欧盟),它在被视为世界上最古老、最成功政党的英国保守党内部引发了巨大内耗。自2016年以来的6年间,英国换了五次首相。相反,此前的30年间,唐宁街10号的主人总共只有五位。英国因退出本国最大市场欧盟(EU)这一自我挫败的决定,国家经济前景变得黯淡。目前英国被视为七国集团(G7)中最弱的一环。此外,在二十国集团(G20)成员国中,除俄罗斯外,英国是唯一被预期在不久的将来经济状况会进一步恶化的国家。

南美洲的情形也类似。无论左右,整个大陆确实都陷入了民粹主义,但左右两派都没有尽到自己的本分。就巴西而言,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竞选连任失败,而当选人、前总统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也将无法兑现其极端的竞选承诺。智利的左翼民粹主义者为修改宪法紧紧团结在一起,但连中左翼政治人物都表示担忧,认为过于极端且缺乏现实性。随后,在全体选民86%参与的公投中,62%的参与者否决了新宪法。

地球另一端澳大利亚的右翼政治人物,全身心地拥抱了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式的政策与修辞。他们警告移民、犯罪以及以掠夺为业的“非洲帮派”的危险,使全体国民感到恐惧。然而澳大利亚总理斯科特·莫里森在应对新冠疫情过程中犯下失误,也未能成功管理经济。在最近的选举中,澳大利亚保守派录得历史上最惨重的损失,追求更极端路线的澳大利亚联合党和一国党也拿到了惨淡的成绩单。相反,工党的新总理正享受着史上级别的支持率。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民粹主义其实是对在野党有用的牌。因为它批判既有秩序与制度,煽动恐惧和关于穷凶极恶的精英统治阶层的阴谋论,并鼓动情绪化反应而非实质性纲领。

然而一旦成为执政党,民粹主义政策的浅薄就会被赤裸裸地暴露,领导人也会感到难以回避责任。如果反民粹主义势力兼具见识与办事能力,就能拔掉民粹主义右翼的獠牙。这里举美国为例。乔·拜登总统温和的风格、稳重的态度和实质性的政策决断,帮助他在避开选民反弹的同时取得了重大的立法成果。如今,身为年长白人这一事实反倒成了拜登的强项。如果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推行同样的政策,我们现在恐怕会听到刺耳不绝的批评,指责他危险的社会主义和非美国式政策,并夹杂着种族歧视的色彩。

民粹主义的代表选手一直是阿根廷。前总统胡安·庇隆与其充满魅力的妻子埃娃攻击精英,承诺要成为人民的声音,展开了强大的大众运动。但他们实际上毁掉了阿根廷的经济。直到1910年代还属于世界上最富裕国家之列的阿根廷,仅仅数十年后便陷入财政破产的泥潭。此后阿根廷的民粹主义者滥开无法兑现的承诺,制造出庞大的负债,并频繁违约。而如今他们所处的状况更加恶劣,经济专家宣布阿根廷的民粹主义运动“创下了史上最低点”。前总统爱德华多·杜阿尔德也断言:“今天对我们而言是最糟糕的时刻”,“庇隆主义是造成阿根廷现状的确凿罪魁祸首”。

当然,这一切趋势并非永恒。这个世界的复杂问题总会造就出提出简单、诱人却错误解法的人物。但希望2023年成为民粹主义真面目被彻底揭露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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