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06 | 글·사진=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大堂之画]每动一下花瓣便“绽放”…自然与技术相遇成就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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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缓缓绽开,随即又收拢。开落的花各有各的速度。有的花很快绽放、很快凋零;也有的花开得稍慢,却能久久坚持。有人说它像在水中漂浮的水母,也有人说像优雅的蝴蝶振翅,或像悬挂的一把把雨伞。它确实是花。如同自由绽放的野花,占据着层高24米开阔空间的二十朵花,是荷兰艺术家双人组“Studio DRIFT”的代表作《Meadow》。

它们是“LG(003550)艺术中心首尔”大堂的作品——该中心结束了在首尔江南区驿三洞的22年历史,迁往江西区麻谷洞,于去年10月重新开馆。从9号线麻谷渡口站的专用出入口进入,便可在从地下二层通往LG艺术中心一层大堂的阶梯“Step Atrium”遇见它。天花板一直通到三层观众席,空间感相当强。

倒挂的花朵会随人们的动作而移动。灵感来自花的睡眠运动。花会随昼夜长短和周围温湿度而反应,像动物呼吸一样自行开合。由于动作细微缓慢,又主要发生在不进行光合作用的夜间,肉眼很难察觉。DRIFT由洛内克·霍尔戴恩与拉尔夫·诺塔在荷兰名校“埃因霍芬设计学院”相识后于2007年组建。他们从自然中获得灵感,加入工程学设计,创作出会动的雕塑——动态艺术。

据说艺术家们受花朵动态启发,最初构想《Meadow》是在2006年,但直到技术完成足足花了8年。花朵像衣服,如同穿着轻盈裙摆蹦跳后轻轻落下时的那种摇曳。用丝绸制作花瓣形态需要100次以上的激光切割和40小时以上的手工缝制,这与泥土孕育花朵一样,是默默无言的过程。有的花随着别的花的动作而开,有的花只在别人不动时才显露内里。不妨在那动态中感受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因为是来自自然的速度感,奇妙地契合。作品沉浸感很强,也很适合“对花发呆”。

《Meadow》曾以多个版本在荷兰市立博物馆、美国印第安纳波利斯艺术博物馆和迈阿密Superblue等地展出,但LG艺术中心的这件作品多了一份特别之处。它反映了LG常绿财团运营的京畿道广州市昆池岩度假村“和谈林”中生长的7种韩国本土花卉的颜色。美善树与南山堇菜的白、济州绣球的白紫、岛麒麟草的浅黄与金达莱的粉红、花菖蒲的紫与蒙古韭的紫红,构成了柔和色调的来源。如果不乘自动扶梯而是走楼梯上行,当花瓣完全张开时,花中的光会像阳光一样倾泻在头顶。

LG艺术中心首尔由世界级建筑大师安藤忠雄设计。若说“Step Atrium”垂直连接了建筑上下,那么贯穿一层大堂的80米隧道“Tube”则将南北水平相连。建筑整体以安藤的标志性混凝土打造,唯有这一“Tube”空间由木材构成。以拇指长度般宽的木条,密密填满了倾斜约15度、高13.8米的细长椭圆形截面。置身其中,既有仿佛进入巨鲸肋骨内部的神秘氛围,又有如在母亲腹中的安稳感。木材像吸音材料一样把周围噪音尽数吸走,让人感受到不真实的宁静。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而他人渐远的脚步余韵却长长拖曳。这是一个能长久留住演出结束后那份不舍的奇妙空间。

“咔啦、咔嚓。噗、噗、噗。”机器运转声之后,白色蒸汽环喷涌而出。因为宛如发射炮弹,作品因此得名《Fog Cannon》。这是英国皇家艺术学院(RCA)校友、英国出生的亚历山大·格罗夫斯与日本出身的建筑师村上梓于2011年组建的设计师组合“Studio SWINE”的作品。他们以回收与升级再造闻名,代表作包括用从海洋收集的塑料垃圾制成的椅子《Sea Chair》,并以人的头发、铝罐、废弃橡胶等为材料。作为艺术家活动时使用“A A Murakami”之名,偏爱处理气泡、烟雾等来自自然、轻盈而易消散之物。

《Fog Cannon》像桥梁一样架设在Tube的中段。从8个圆孔中喷出甜甜圈形状的蒸汽环,飘浮一阵后倏然消失。炮筒造型的Cannon取材于一种假说:40亿年前地球上最初诞生的生命体,起始于喷出高温水的深海热泉口。看似洁白的烟雾,其实是由水粒子构成的一种“雾环”,对人体无害。圆环时而相互碰撞而变大,时而彼此消解。它令人想象人类出现之前地球的原始面貌。艺术家们表示,“表现的是艺术虽不可见,却与我们的生活一同呼吸”。

在地铁站出口附近的地面入口处,还有一件作品在等待。在充分展现LG电子曲面显示技术的超大型发光二极管(LED)面板上,可以看到以动态画作闻名的媒体艺术家李二男的《Ark 23.5》。他以光的图案绚烂再现了谦斋郑敾的《仁王霁色图》。15分钟的放映时间转瞬而过。谦斋曾任如今江西区一带的阳川县县令,画中也曾描绘麻谷旧貌,颇有缘分。

据说LG艺术中心首尔的设计者安藤初次造访麻谷这片土地时,为广阔的大地与自然所叹服。因为将从自然获得的灵感原原本本地融入,才有了在高层建筑的直线之间低低舒展、曲线鲜活的建筑。这里成为艺术栖于自然之中、人又栖于艺术之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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